柳翛不语,只觉着情之一字实在是教人神迷心乱。江珞这族叔,死在山外是假,为情隐藏是真。至于这密室怎么建成的,时间太久,知情人许是全部死了,也就无从考究。
江珞捣鼓一番,尸体上落下一枚玉令,这是每个巳灵族的人的伴生信物。
这下不用猜了,就是他巳灵族的人。江珞用帕子垫着拾起那枚玉令,上面刻着名字——江楼。
还真是江珞口中死在山外的族叔。
柳翛问:“我就说你的族人金屋藏娇你还不信。”
江珞戳到那尸体胸口,胸口被洞穿。
柳翛在侧叹道:“好残忍的手法。”
“你说他们是被谁杀的?”
江珞不答,细细翻看那枚玉令。
玉令是从尸身紧握的掌中落下来的。他们一族的人习惯把它挂在脖子上,那里离心脏最近。
柳翛说:“这不合你们部族的习惯啊,死前把玉令紧紧攥在手里,有问题啊。”
江珞瞟一眼他,眼神好像在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柳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心道:可不是,看了那么多典籍知道的能不多吗。
江珞阴恻恻问:“你到底是谁?”
柳翛戏说:“我是谁?我是柳翛啊,能掐会算的柳翛。”
能掐会算?江珞挑眉:“你是青云山的门徒?”
这下轮到柳翛诧异了,凡世间竟有人能知道。
他不否认,江珞就当他默认了,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古怪,确切的说是一种隐秘的探究。
这样的眼神,着实让柳翛有些发毛了。他搓了搓双臂道:“你说什么青云山,我不知道。”
江珞见状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嗤笑道:“还能掐会算?除了‘知天下’不会有任何地方能够对我族事物记载如此详细。”
柳翛从青云山下来,对查云山十三城旧案其实胸有成竹。他知道许多常人所不知,又能做许多人不能做的事,能掐会算也是真的,可也正因如此,这一道上他忽略了许多事。江珞这些话搅乱了他的思绪,他知道青云山,未必别人不知道,那他看到的也不一定是完全的事实。
他是怎么在屠杀里活下来的,真的是薛囚就的他吗,可是薛囚连他自己都保不住,怎么救他?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柳翛有些脑袋疼。他终究也不过是将将二十出头的少年人而已。
江珞其实所求不多,他想医好眼疾,和路迎浪迹江湖,他知道青云山,那是族书中的记载,聊聊几句而已,族书上说,青云山是灵世外之地,那里的人求的是仙,是凡人死后的投身之地。
柳翛,他是怎么出来的。
见柳翛神思有些飘忽,江珞没再多说,反而轻笑出声:“什么青云山,话本子里的世外之地罢了。”
话本子里的么。飘忽只是一瞬,柳翛很快就沉下心来。
没那么简单。不是怀疑,是笃定。
柳翛决定出了圣蛊山重新理一遍他经历的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