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方也要赚钱啊。”龙裔理直气壮，“说起来，我这次还没找你要路费。”

秦贺默默掏出了终端，输入密码时，他动作停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那维里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没钱了？没事，我接受赊账。”

“我在想，你对我好像格外有耐心。”秦贺手下继续，“老布恩说你对别人都是三分钟结束对话，你给我当了两次司机，还附赠这么多信息。”

那维里安笑了，露出了尖利的白色牙齿：“起初是因为你身上有伴侣的影子。”

“不过。”

他话锋一转，“现在是因为你和我是合作关系，加上你很有趣，投资在你身上能够看见回报。”

秦贺发出虚假的赞叹：“谢谢认可。”

难怪最近感觉那维里安提旧账号的时候少了。

可喜可贺，终于逃离伪替身文学。

秦贺刚想开口继续谈正事，忽然一阵若有似无的眩晕感再次掠过。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明显，眼前的景象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连带耳旁夜间虫鸣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星辰流转，树影摇曳。

“你怎么了？”那维里安的声音穿透迷雾传来，带着难得的认真，“脸色突然很差。”

秦贺稳住身形，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阵眩晕压下去，摆摆手说：“没事，没休息好。”

那维里安盯了秦贺一会，随后从终端里转发了一条消息。

秦贺在原地理智了一下，随后投了个疑惑的眼神过去。

“追踪坐标。”那维里安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懒散，“那些智械的信号很强，范围在三颗星球附近，具体的你自己查。”

说着，他摊了摊手，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遂发表了一番录下来一定会被拒保的发言：“放心不下安全也行，可以拿建材钓鱼，反正有报保险。”

秦贺：“……”

报保险，不愧是商人。

不过……

“你不怕我坑你的投资？”秦贺问。

那维里安闻言笑了，露出了尖利的牙：“你要是能跟那群恨人类入骨的智械串通一气，那说明你的本事比我预估的还要大，是我技不如人，亏了就亏了。”

“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和你合作就更有趣了。”

秦贺侧眸。

灯光将龙裔的脸切出了明暗交界，那张拥有蜥蜴般弧度的嘴咧开着，远方的星星在其中闪烁。

秦贺收回目光，选择打压龙裔不断膨胀的想象：“可惜，我是个普普通通的历史爱好者。”

那维里安懒懒伸出一只手，摆了摆手：“知道了。”

很快，两人到了仓库门口，那维里安刷了身份卡进去，看了一圈现场，智械手法专业，两人除了看个乐呵，别无收获。

秦贺回到住所时已经接近深夜，原先龙裔是打算一块过来的，但是临时有事取消了。

他坐在床边，把数据传输出来，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

星图亮起，几个红点在距离娱乐星不远的星系里闪烁，其中一个恰好在刚建立锚点的星环附近。

秦贺盯着那几个红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