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来人第一刻，秦贺眼角一抽。

来人身高腿长，步伐散漫，那双浅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扩散。

没想到，竟然在短短的一点时间里，又碰上了那维里安。

见鬼，这条龙不上班吗？

龙裔的目光在酒馆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吧台边的秦贺身上。

“又见面了，一听见老布恩说亮晶晶我就想起来你了。”那维里安径直走到秦贺身边坐下，动作自然，“听说你要上星环，真是自由的灵魂啊。”

说着，他扬起笑意，嘴角本就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秦贺端水杯的手指顿了顿，面上不显，心里已经把老布恩骂了八百遍。

他早该想到的，这是颗娱乐星，不是商业星，整颗星球上能做星际航行的势力一只手数得过来，眠龙商行估计是其中最大的那一个。

老布恩给他联系的船主，可能会跟眠龙商行脱不了干系。

但他没想到那维里安会亲自来。

“那维里安先生。”秦贺放下杯子，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没想到您这种身份的人还亲自跑船，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维里安满脸感慨：“说起人不可貌相，我那个伴侣长得怪柔的，性格却不是很好。”

秦贺：“……？”

等等，偏题了吧。

还有，柔？

这个形容是他？

秦贺腹诽，表面礼节回应：“那真需要那维里安先生多多包涵了。”

那维里安没有作答，而是朝老布恩扬了扬下巴，示意来杯喝的，然后转回头看着秦贺：“你上星环做什么？”

秦贺把先前对老布恩说的那套房地产开发的鬼话又搬了出来。

那维里安听完没有像老布恩那样噎住，反而笑出了声。

“星环开发。”他咀嚼着这几个字，异瞳微眯，“有趣，但你的发言有问题，你的需求不是简单的开发房地产。”

“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被怀疑了。

「狄俄尼索斯」的被动只是吸引性和煽动性，碰到稍微理智些的存在确实比较难忽悠。但秦贺没有立刻发动主动技能。

那维里安不是老布恩。

老布恩会被一套听起来高级的理论唬住，但那维里安活了上千年。

秦贺思索了会，发动了「狄俄尼索斯」主动技能，神色依旧，只是压了眉眼，有了些诚恳：“是的，我确实志不于此，或者，不止于此。”

“哦？”

“我可以告诉你明确的信息，星环可以被开发。”秦贺看着那维里安的眼睛，神色自若，抬手比了个噤声手势，“至于其他的，那是商业机密。”

“好奇？”

“那你可以自己来探索，或许是世界的期望也说不定。”

“或者，来做个合作吧。”

“你这张嘴。”龙裔瞳孔微张，“刚才和他真像，我刚才一度怀疑你是他，都擅长说些似真似假的话。”

不妙。

“但你知道他只有一个。”

“所以，你找到他了吗？”秦贺明知故问，试图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

“快了。”那维里安说，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刚才，世界告诉我他已经回来了，只是换了一副皮囊。”

秦贺面无表情地祝福了那维里安早日找到伴侣。

游戏嘴真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