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换思路，何必非要找合法合规的。

退一步，当个法外狂徒。

眠龙商行的路子暂且放一放，他可以先寻找规模较小的独立商队，或者一些地下航线里讨生活的私人飞船。

这类人通常对雇主的身份审查不太严格，只要出得起价，愿意冒险的船主不在少数。

秦贺站起身，推开门，人造穹顶下的人潮依旧熙攘，快乐的气息仍然浓郁。

他混入人流，凭借本能的自觉往闹市的更深处走去。

慢慢走着，欢乐的气味淡了。

秦贺最终在一个半掩门扉的房前站立。

喷漆的绚烂赛博涂鸦，还有站在吧台前的老人，老人看似普通，挽起的衣袖下露出的却是改造的机械义肢。

游戏经典要素齐活了。

“小子，没见过的新面孔。”

熟悉的开场白。

老人接着说：“你可真是亮眼，光我发现的尾随者就不止三个了，哈，我老布恩点店终于是来了个大明星……”

如果这是一款普通的游戏，秦贺一定会疯狂选择跳过。

但他在吧台边坐下，耐着性子和老布恩周旋了几个来回，才把话题引到正事上：“我在找能带我上星环的人。

“上星环？你小子是看了哪部老电影，以为那里有宝藏？没人去那儿，能去的不想去，想去的不会开飞船。”

秦贺微微眯了眯眼：“那就是说有人能去。”

老布恩没有回答，只是用沉默表示了一切。

“你付得起代价吗？”老人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去那里要冒的风险，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一个计算失误就能把你和飞船一起撞成碎片。”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秦贺说，“我只是需要一个能带我去的人，所有支出全由我承担。”

老布恩：“……”

拗不过犟种。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行吧。”他开口，打了个电话。

恰在此时。

嘈杂的室内突然出现了一道平稳又咬字清晰的声音：

“各位观众，你好。今日……”

原来地下势力也会看新闻联播。

不过也是，他们只是成为法外狂徒了，不是和社会脱节了。

秦贺在吧台边倚靠着，将新闻联播当成背景音来听，忽然，他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

“梵星教会今日发布声明，对近期流传的神明沉睡论进行辟谣，称神明始终在注视世人，并将在适当的时候再次降世……”

“请信息发布者停止侵权行为。”

信息发布者。

秦贺这下品出来了为什么那维里安那么不受待见了。

“呦，小子。”老布恩观察到了秦贺的反应，说，“对这东西感兴趣？听我老东西的，少和那些信徒打交道，那就是群疯狗。”

秦贺：“……”

一天之内被锐评了两次。

“怎么，怕了？”老布恩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几乎没人想和他们扯上关系，如果涉及千年前的那点时期，更是恨不得过来撕了聊这东西的嘴。”

秦贺心情有点微妙：“为什么，因为讨厌？”

老布恩很意外地看了看秦贺，才接着回答：“没有，他们内部就那段历史分了很多派系。”

“有人相信有个叛离的创始人是被其他势力所迫，有人觉得离开就是离开，少找那么多理由……啧啧啧，撕的不可开交。”

秦贺的手指微动。

老布恩慢慢说着：“所以，少和那些疯狗打交道。”

“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那么有钱。不答也没关系。”

秦贺委婉回应：“一个撰稿人，半个历史爱好者。”

老布恩嚯了一声：“那你和他们很容易有牵扯了。”

秦贺冷静回应：“没事，我是搞半个野史的，他们关注的是正史，赛道不同。”

老布恩：“……”

感觉像一个犯人在法庭上说：“法官大人，我是抢银行，虽然会在逃跑中途抢车，但我主要还是抢银行，你不能判我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