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有「狄俄尼索斯」。

称号附带的主动技能类似言灵，能让被使用者自动合理化他提出的发言。

虽然冷却时间长达半个系统时，但眼下这个场面，用一次足够。

“其实很简单。”秦贺稳住心神，放缓了声音，面上有着些不容置疑的肯定，“我是一个历史爱好者。”

“我最喜欢干的事是专门挖掘那些被正史掩埋的真相，至于那些细节——”

秦贺顿了顿，直视新王的眼睛。

深色的瞳孔透着确定和真挚，语调平和，仿佛在叙述现实。

“是新王告诉我的。”

安联瞳孔微缩。

“新王？”

“对，你听我说。”秦贺的语气笃定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新王留了一份记录，藏在地下密室里，那份记录里写得很详细。”

“我只是单纯找到了它。”

安联沉默了，立刻信任了秦贺的话。

秦贺能感觉到，对方攥着他胳膊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技能生效了。

对方的思维正在合理化这段话。

秦贺知道安联一直有写记录的习惯，多半是为了扳倒旧王写的。

所以，在真的有一份记录的基础上上面乱编，加上些大脑特有的想象能力，那么一切发展都有了解释。

“地下密室？我不该会……”安联的眉头皱起来，话说到一半顿住，转而说道，“我知道新王确实在那里放过一些东西，但那里应该早就被毁了。”

“你要知道新王虽然草根出生，但有不少追随者，总会有人不忍心毁掉那里的。”秦贺面不改色地继续编，“我在一位收藏家手中找到了残卷。”

安联蹙眉，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松开手：“你叫什么？”

秦贺愣了一下，旋即报出自己刚起的id：“春生。”

“春生。”安联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眼神有些复杂，“你的写得很好，好到让我以为你是亲历者。

“抱歉，我为先前的失礼道歉，你想要知道什么？”

秦贺心虚地咳了一声。

“这位先生看着面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秦贺装着傻，说出面熟时表情格外自然。

安联顿了下，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才吐出几个字：“叫我里塞就行了，是新王近侍之一。”

不是真实身份，但或许是个真名，还是去搜能搜到记录的那种。

属实是，我问你想知道什么，不代表我一定会回答什么。

双方就如此心安理得地都报出了假名。

真是双向奔赴的兄弟。

“里塞先生。”秦贺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假名，甚至还礼貌地颔首致意，“真是很有气势的先生呢，看来当新王近侍确实像网上流传的一样锻炼人。”

安联眼角微不可查地一颤。

秦贺全当没看见，顺着杆子爬，语气带着些热络：“我对新王晚年的炼金术研究很感兴趣，听说他在这方面造诣颇深，可惜正史里记载得太简略了。”

秦贺说这话时表情坦然，内心却在飞速盘算着。

「狄俄尼索斯」会让被使用者自动合理化他提出的发言，但并不代表不会产生新的怀疑。

他自称历史爱好者，就不能表现的太过娴熟，也不能太过深入他和安联的过往，怕直接说漏嘴。

“炼金术。”安联咀嚼着这三个字，有点特别的意味开口，“你感兴趣的方向倒是特别。”

“历史爱好者的本能，越冷门越好奇。”秦贺面不改色胡扯，“感情分析是生活，炼金才是热爱。”

“新王确实研究过炼金术。”安联慢慢跺着步子，走到文件边才开口，声音平稳，“但他本人并没有什么天赋。”

“那他为什么还要研究？”秦贺问。

安联从文件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低头看了片刻：“不知道，可能是他好奇灵魂能不能被捕捉到，也可能是发现捕捉不了后，他想试试能不能融入次等空间。”

秦贺：“……”

怎么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