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虹仍冷着脸,很严肃:“在和Antoinette的人沟通,这两天应该会把chryseis 107送过来。”
Antoinette今年秋季秀场的最新款,“epics 107”的十二条裙子之一。
一百多年前,品牌的祖师奶设计了名为“epics”的一系列十二条裙子,这十二条裙子设计迥异却又极端美丽。
被一位欧洲贵族相中,用两座庄园交换,买了下来,一次也没穿过,珍宝似的陈列起来。那是正是一战后,美国暴发户如雨后春笋般涌出,商业大亨的千金们急于附庸风雅标榜自己,纷纷抢购,这牌子一举成了举世皆知的大牌。
后来贵族没落,曾经的设计师则以自己的名字,开辟了自己的奢侈品品牌。百余年来,品牌的所有系列都在十二条裙子的基础上变换,契合时代审美但又保留基本的特点。
时尚圈,讲究的就是个“首穿”,但女明星们为了借到Antoinette的裙子,就算是过季的,是“三穿”、“四穿”都笑意盈盈地接受。
乔虹已经给她借了一款别的牌子的高奢,用作保底。
但要想撑得住场子,还得是在争取的这款。这是在最初那版“chryseis”的基础上设计的,今年是第107代,所以名字也简单粗暴地叫“chryseis 107”。
晏翎看过秀。
那条裙子是一袭淡青色提花丝缎长裙,领口绣着一圈小野蔷薇,很漂亮的。
众所周知,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
同样的,高端的裙子,不需要取花里胡哨的名字赋魅,众人便趋之若鹜。
晏翎知道乔虹的脾气,给她戴高帽子:“哇……虹姐好厉害。”
路遇雪也趁机拍马屁:“Antoinette的裙子出了名的难借呀!”
乔虹无奈一笑,往她们两个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子:“你们两个少来。”
乔虹语重心长:“机会难得,好好表现,知道吗?营销矩阵给你准备好了,可状态不好,就是挨骂的份儿。“
晏翎倒不以为意:“骂呗,我被骂的还少了么?再说了,比起无人在意,还不如被骂呢。”
乔虹拍拍她的肩,笑着:“行了,话说得好听,被骂了不还得趴在我怀里哭?”
“哎呀,知道了。”晏翎皱皱鼻子。
几人又聊了一阵,乔虹见时候不早了,便带着路遇雪起身告辞。
晏翎将她们送到门口,又挥挥手。目送她们远去,回到客厅坐下。
燕麦坐在沙发边,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她。
晏翎两手捧住燕麦的头,一阵搓揉。
她开心得要命:“宝宝,你说我这回会不会好起来?”
燕麦响亮地叫了一声。
她连连握住它的嘴筒子:“不要叫,梁先生也许在忙。”
但燕麦又响亮地叫了一声,正对着晏翎的耳朵。
她揉揉耳朵,对燕麦说:“干嘛呀宝宝,是不是欠亲亲了……亲亲亲……”
身后男人的声音传来:“晏小姐很喜欢狗?”
晏翎僵着脖子转过身去。
梁维桢正站在她身后。
她将脸重新埋进燕麦的毛里。
人对狗发疯的样子,还是太私密了……晏翎跟梁维桢根本就不熟,她觉得尴尬。
他在她身旁坐下,与她隔了一人的距离。
晏翎偏头,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一眼他,他一只胳膊倚在扶手上,手上拿着一块iPad。
很稳。
他的手指长,大约也很有力。
他正专注地看着iPad屏幕,但垂下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腿,往下滑。
她晃了晃脚丫,被他握在手心里。
他的动作漫不经心极了。
晏翎觉得好痒,挪着脚想跑开,他用力扣住,随手将iPad丢开了。
男人的目光沉沉,似乎有几分危险的气息。
晏翎咽了咽口水:“我脚又崴了。”
她是提醒他不要乱动的意思,却明显看见他的喉结重重滚动。
他手指捏她圆润而小巧的脚趾,重复着:“脚又崴了?”
晏翎点点头,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他的手顺着她的足背摩挲到脚踝,粗糙的指腹打着转儿轻碾:“那怎么办?”
她的脸涨得通红:“我不知道。”
“你想怎么办?”他问。
她咬紧了唇珠,只觉得大脑充血,乱糟糟的。
“说出来。”他的声音带着诱哄的味道。
晏翎别开脸,不说话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胆小。”
梁维桢放下她的脚,起身拿了药来,细细地为她擦药。
擦完药,他将她一把抱起。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长睡裙了,他的手隔着裙子的布料揽住她。
将她抱去了他的房间,把她搁在床上,柔软的床褥下陷。男人倾身向她,手臂撑在她身侧。
彼时四下俱寂,她仿佛听得见他隆隆的心跳。
他将手点在她的脸颊上,见她并不阻拦,一点点向下攀去。
他抬起她的膝弯,俯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