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细微的啃噬感,最初只在深夜悄然浮现。
爱琳每每察觉,只翻身置之,草草忽略。
数日过后,指尖开始莫名发麻,唇角肌肉偶尔不受控地抽搐。
她依旧对着镜子维持完美笑意,只是那笑容,一日比一日僵硬虚假。
变故陡生在某个寻常清晨。
她醒转过来,却再也无法起身。
并非四肢无力,而是躯体彻底不再听从意识。双腿沉如灌铅,四肢仿佛被无形之物死死压住。
她奋力挣扎着坐起,垂眸一瞬,浑身寒意瞬间浸透骨血。
皮肤之下,有异物正在缓慢涌动。
一波接着一波,起伏游走,像无数细蛇,穿梭在她的肌肉与骨骼之间,无休无止。
她张唇欲呼,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就在此时,房门无声无息地敞开。
宿管静立在门口,身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
整间501室骤然坠入刺骨寒凉,冷得她呼吸一瞬凝成纯白雾气。
一道声音骤然在她脑海深处炸响,不带丝毫情绪,冰冷漠然:
“你不该带它进来。”
爱琳唇瓣剧烈颤抖,眼底翻涌着惶恐与悔意:“我只是……想变美……”
“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那声音毫无起伏,宣判一般,
“你试图触碰,本不属于你的位置。”
爱琳还想辩解、想求饶,喉咙却似被寒冰彻底封冻,一字难言。
她抬眼望向宿管身后,一片无边黑暗缓缓扩散,如同墨汁溶于清水,缓慢却霸道地吞噬所有光亮。
宿管静静立在一旁,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既然你那么想留住这张脸……”
短暂的沉寂后,那句话轻飘飘落下,锁死她所有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