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妖却满脸颓然：“可我喜欢上班啊。”

宿管觉得可笑：“你一只妖，无房贷车贷，无妻儿要养，喜欢上班？”

马妖一本正经：“我从小就爱做事。”

宿管反问：“你生来自由，什么时候开始，把上班当成执念了？”

一句话噎得马妖说不出话，他愣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思绪飘回小妖时期，母妖摸着他的头说：“马妖，要踏踏实实做事就好。”

长大后他踏入人类社会，起初朝九晚五，觉得勤恳度日，正合母妖的教诲。直到上司质问他为何不加班，他开始自我怀疑：是啊，为何要与众不同？

从此他随大流加班，把劳碌当勤勉，把透支当本分，直到破了妖规，染上怪病。

他终于想通：母妖教他踏实，没教他盲从；他想好好做事，却被人类的职场规则绑住，丢了妖的自由。

病愈那天，他回公司递了辞呈。

上司很意外，问他是不是嫌待遇不好。

他摇摇头，说：“我想回老家。”

上司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挽留。

马妖走出写字楼，阳光晃得他眯起眼。

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白天，抬头看过天了。

后来听说，他在家乡开了间小工作室，名字叫“自由马”，生意不忙，够吃够喝。

偶尔有妖问他怎么做到的，他只说：

“踏踏实实做事，别踏踏实实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