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里。爱丽若无其事地把什么扔进购物篮中。
以为她又在买糖果的真田探头,提醒她:“少吃点,真不怕自己得高血糖。”
看清那个彩虹反光小盒子后,纯情的真田君静止着凝视了两秒,一言不发地深吸一口气,心头燥热。
成年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她面色坦荡:“怎么不走了?”
他犹如执行任务般冷静地说:“说了要等婚后。”
“我又没打算今晚就要用。”她笑道,语气非常正经。
此人说话颇有技巧,意味深长,用的还是具体到‘今晚’的时间。乱七八糟的画面一下子涌入他的脑子,正是因为做过什么,体验过什么,他才如此意动神摇,浮想联翩。
于是最后,他很无奈地让步:“你想拿就拿着吧。”
很想问问这个尺码合不合适的爱丽没再说话。她觉得自己再多问一句,对方可能就要喷鼻血。
真是个闷骚,接吻时不是很猛很放纵吗,现在又像个正经人了。她不动声色地舔舔嘴唇,心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这块小蛋糕呢。
食色性也,这有什么。
她要他彻底成为自己的所有物,身心都不能抗拒。
晚上,两人窝成一团,在沙发上看上次还未看完的《忠犬八公》结局,忍不住大量流失水分。时隔二十多年,真田依然像小时候那样泪流满面,一声不吭地用纸巾擦鼻涕。
“我们以后能不能养条秋田犬?”她带着鼻音问,又想起了什么,“记不记得国一去弘法山,我们还看到一只秋田犬,毛发特别漂亮。”
那时幸村也在。当学生真好啊,天天无忧无虑地黏在一起,不需要考虑未来,她每天都能见到他们。
“你真的每天都会出门遛狗?”他怀疑她的耐性。
“那当然。”她说,“最近我在加强体能训练呢。”
她直起身来告诉他,在男女混合的头衔战中,女性棋士整体表现不如男性棋士,也是因为体力储备和注意力维持方面存在劣势。爱丽下过两日制慢棋,如果在第一天耗费了大量心神,一晚上时间根本休息不过来,第二天体力恢复不满,计算力明显不够,中后盘拼长考时,集中注意力就会非常吃力。
爱丽相信自己的棋力不输任何一名男棋士,但体能方面,还是得努力改善才行。一坐坐七八个小时,脑子不停地思考,真是太累了,人都被掏空,没点好体能可不行。
听她有此觉悟,真田含着淡淡的赞许,欣慰地点点头:“很好,明天四点叫你起床特训,我等会写一份锻炼计划给你。跑步是最简单最容易行动起来的,不过下棋易久坐,所以你的核心训练和下肢激活也是很需要的……”
听他喋喋不休、立刻开始上课了,爱丽畏惧的很,八爪鱼般骑上去堵他的嘴:循序渐进啊!不说别的,四点起床,一整天都会毁掉的。
哦,她是拿自己的嘴去堵的。
他打了个激灵。
她伏在他的胸口,听到对方骤然变快的心跳。咚咚咚,仿佛擂鼓。
明知对方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还是兴奋得全身都绷紧了。大约这就是一回生二回熟的意思,火焰没有任何铺垫,来得如此突然,随随便便就把理智烧得精光。他忘了刚刚还在说特训正事,身体已经自发迎了上去,以一种急切的、凶狠的姿势侵入她的嘴唇。
她骑跨着微微俯身。因为地面凹凸不平,她摇摇欲坠,不由夹紧了双腿,把自己固定住。有滚烫的手从后腰处探进布料下,他本能地寻求着更多。
“这也是一种核心训练和下肢激活吧,真田——副部长?”交换、吞吐的间隙,她喘息着在他耳边呢喃道。
“……”
他再也不能直视副部长这个词,真是纳闷死了:如此正经严肃、象征崇高责任的称呼,从那两片殷红嘴唇里吐露出来,却显得含糊而缠绵。暧昧到极致,让他意乱情迷、忍无可忍到极致。
“去床上?”她难耐地仰起脖子,半搂住他的头,只觉得发茬扎在手心有些刺痛。
笑容温柔,是在无数公开场合露出的表情。她就这样温柔微笑着说话,声音犹如塞壬歌声,引导他解开自我束缚,跳进欲望的海洋:“不听话……不是好狗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