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岩崎一惊,垂下眼睛。她没想到对方这么敏锐,这么有气场,立刻道歉。
“我也该对他、对你们说句抱歉。”她忽然叹息一声。
岩崎笑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只要您保守秘密,不对公众披露,事情就不会太严重。毕竟闹大了也影响我们……最多进行内部处理,罚款、检讨、‘休假六个月’之类的。”
从小到大都是规则维护者的真田,怕不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处罚吧?
不过岩崎到来两天后,警方那边取得了新进展。他们在论坛中找到了一则日记,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在不破坏门窗的情况下进入住宅,如何利用小区安防漏洞、公共管道等非常规路线,又透露对方已经搬走了,但他最近再次找到了对方的行踪,只待她出门便能实施行动。
整篇日记虽未出现真实姓名和具体地址,但经比对后发现,其中的户型结构、小区环境,甚至绿化布局,都与爱丽之前的住所高度吻合。循着这条线索,警方精准锁定了嫌疑人,并在他采取行动前将其抓获。爱丽听说此事后松了口气,又有些后怕,因为她今天受邀回到神奈川参加活动,那个活动场地正是对方精心策划、要开展行动的地方。
活动结束后,她顺路回了国中学校。
岩崎将车停靠在路边:“这里就是立海大附中么?”
“好怀念!”爱丽叫道,迅速打开车门,跑到写着校名的石碑前面跳来跳去,“哎呀,我那时候还天天骑自行车上下学呢!”而某个人就站在这里,戴着风纪委员的肩章,认真检查着往来学生的仪容仪表。
忽然间,岩崎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铃木小姐,我的工作到此结束了。”
“噢!这几天辛苦你啦。”威胁解除后,SP要撤离很正常。
“我现在得赶回去写述职报告。”岩崎发动车辆。
爱丽措手不及:“喂,那我呢?”
岩崎忍笑指了指旁边:“那你问他喽,拜拜,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面。”
她潇洒地开着车,一溜烟跑走了。
而目瞪口呆的爱丽扭过头,看到有个男人沉默地站在路对面,一眨不眨凝视着这个方向。
一时间,好像无数光阴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当年穿着墨绿色西式校服的身影和此时的他重合。
人类无法预知某个瞬间的价值,直到它成为回忆。
爱丽认栽地叹了口气。这些年来,她和很多男孩子约过会,但他们的面容和身形个个模糊,过眼云烟般再也记不起来,唯独对他记得清晰,连15岁时的身影都纤毫毕现,犹如昨天。
她朝他招手。而他愣了愣,快步走过来。
“我以为你还在生气。”他无奈道,想起昨晚她摔门的声音。
“你觉得我在生什么气?”她无辜地反问。
“……”难以启齿的真田瞪了她一眼,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痒得扭动,笑得喘不过气:“啊。”果然做过更亲密的行为,又没有了工作限制,突然就主动起来了。他以强硬的姿势将她拢在怀中。
“让我对你负责吧。”他认真地说。
一听这几个字,再激情四溢的人都要萎了,爱丽拒绝:“不至于,我们就是亲个嘴而已,再说就算上床也没关系啊。”
她感到腰上的手臂瞬间收紧,真田大怒:“胡闹!”
他喋喋不休地教育她:“感情是很郑重的,只有和认定的人才能做那种事。听到没有?”
瞧瞧,老派发言。
她就故意问:“我是你认定的人吗?”
“……”他疑似脸红,“嗯。”
“那你干嘛不和我做?”
光天化日下,在校门口讨论这个话题,就算没人经过,真田也差点爆炸,用手捂她的嘴:“咳咳!”
爱丽一下子笑了。
她亲亲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那和我结婚吧,弦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