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天上的雨淅淅沥沥,不断砸在萧瑟的落叶和地面上,天地间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雨雾。
美娜子眼神昏暗,撑着伞缓缓地向外走去,纤细的身形在烟雨中显得格外单薄。
沿途不时传来路人躲雨时闲谈的声音,一字一句飘入她的耳中。
“听说青学最近的势头正盛,不但赢了冰帝,还连续击败了六角中学和城成湘南,原以为今天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比赛,真可惜,居然下雨了。”
“是啊,青学今年简直是匹黑马,听说他们网球部今年来了个一年级的正选,在美国青少年网球赛中获得过奖。好像叫…越前…什么来着?”
“越前龙马!”
“对!越前龙马,就是他!在都大会打败了冰帝的日吉若,让青学成功晋级。不光如此,还有不动峰的伊武深司、山吹中学的亚久津、六角中学的葵健太郎…”
……
美娜子听着听着,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龙马啊…
才刚回日本,就遇到了这么多优秀的对手,看来他应该在这里收获了不少吧。
也是时候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了,看看他现在进步了多少。
……
一局结束,越前龙马擦着额头上的汗,微微喘着气:“说实话,莱依姐姐,你都没认真打吧?!”
美娜子转过头,眉眼弯弯,一脸无辜的看向他:“怎么这么说?我明明打的很认真的啊。”
想起她刚刚的击球动作,越前龙马无奈叹了口气,毫不留情的戳穿:“虽然你打的角度很刁钻,但这样的握拍和力道,傻子都看得出来吧。”
南次郎睨了一眼她手里有些破旧的球拍,小声嘀咕:“果然还是得自己的惯用球拍,握着更顺手一点。”
美娜子和越前龙马都听到了这话,前者不置一词,龙马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球拍,疑问道:“像莱依姐姐这样的实力,也会被球拍影响吗?”
“当然,”美娜子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对于职业网球选手来说,球拍不仅是自己的搭档,更相当于是自己的一部分。比赛的时候,一把称手、熟悉的网球拍,远比许多所谓精湛的击球技巧要重要的多。
惯用的网球拍是会与选手建立起一种特殊联系的,它会将你平常练习时的力道、角度、速度、技巧乃至于隐形习惯全都记录下来,直至在比赛时利用那些数据与你进行更好的配合。
对于新手来说,因为还没有与球拍建立联系,各项数据也还没稳定,还没感受到这种差别,球拍对他们的影响也不会那么重要。
所以可能在有些人看来,球拍用久了或是线松了,换一个新的球拍在外形上可能会更好看,也会更顺心。
但对于我们这样常年征战赛场的选手来说却恰恰相反,比起崭新优美的外形,更习惯和顺手的球拍才是比赛和练习的优先之选。”
听着她的话,越前龙马挥了挥手里的球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以你如今的实力,各项数据已经基本稳定,只是经验稍微有些不足,如果能遇到不错的对手,你的能力应该会有很大的提升。
说起来,听说你参加青学网球部之后遇到了不少劲敌啊?有什么收获吗?”
“是有遇到还不错的对手。”
“如果没下雨的话,你今天原本是要和立海大附中比赛的吧?跟他们面对面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想起什么,越前龙马不自在的拽了拽帽沿,嘟囔一句:“还差得远呢。”
看着他别扭的神情,美娜子莞尔一笑,“是吗?我听说立海大附中可是关东乃至全日本顶尖的强队,连续拿下了全国网球大赛的冠军,而且今年还要冲击三连冠。
以我这么久以来对他们的观察来看,他们的实力和天赋的确十分优秀,特别是真田玄一郎,你要是轻敌,可是会输的很惨的。”
她越说语气越幽森,到最后一句,甚至附带着表情也染上了一丝惊惧的意味。
越前龙马看的有些无奈,又叹了口气:“莱依姐姐,你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是会被当做精神病患者的吧?!”
“哈哈哈哈哈,”美娜子一秒正经,满脸无辜,“我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南次郎在旁边看着他们打闹,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好了好了,我肚子都饿了,准备吃饭了吧?”
美娜子抬眼望了望天际,暮色早已浸染长空,从远处而来的微风拂过这片被雨浸湿的土地,再起来时,仿佛空气中都带着一丝雨水的寒凉。
低下头时,眼神中的怅然之意一闪而过。
“天色有点晚了,我该回去了。”
“啊——”南次郎挠了挠头,“我才注意到,是有些晚,不然今天就住在这里?家里有空房间,问菜菜子借套睡衣就行。”
“谢谢招待,但不用了,有人来接我的,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又转过身,看向龙马,眸中带着期许,又好似夹杂着一丝别的东西:“龙马,好好珍惜当下的每一场历练,我很期待,你会有怎样的进步?”
走出越前家的大门,街边的路灯微光摇曳,在夜色里独自明暗,树上不知名的虫子的传出阵阵低吟的鸣叫。
没一会儿,远处缓缓驶来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她没见过,却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对方似乎目的明确,看样子是冲她来的。
但这趟东京之行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美娜子眯了眯眼,在心里思考着自己的行踪有没有被泄露的可能。
车门打开,一个深发深眸的年轻男人抬脚下车,长腿不过三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来者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服,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周身冷肃之气扑面而来。
“莱依小姐,好久不见。”
美娜子眉头紧锁:“伊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日本?”
他们在调查她?!
“抱歉,”伊森低头致歉:“是老大问及您的行踪,我不得不调查。但我未曾向第三人透露过。”
闻言,美娜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弗雷斯特?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南非执行秘密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