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羽是褚钥姑姑给我的,她和风神是姐弟,她也有风羽,只是能量没有褚乾那么强大。雷脊是我向盛崛老师交换的。他的真身是雷磷骨龙,取一节椎骨,也不是难事。”
“你用什么和他交换?”天举严肃地问。
“这个……这个一定要说吗?”漱明偷偷看了天举一眼,他的脸色发黑,难看极了,漱明小声回答,“我用了自己一截指骨。”
天举立即抓住漱明的双手翻覆查看。十指完好无损,可曾经的确是被截下了一段当作交换的筹码。天举胸膛起伏,压抑着怒气:“你这可是弹琴的手,他怎么敢的!”
“所以后来盛崛老师还给了我,雷脊也没有要回去。”漱明有些怵了。他想到哥哥会大发雷霆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可怕。
“以后再敢做这样的事情,无需别人动手,我第一个就把你拆了吃下去!”天举咬牙切齿,“叫你做事没个分寸,胡闹也不知收敛。可听清楚了?”
漱明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背过身坐着。
“你到底瞒着我做过多少混账的事情?你最后再说说,冰菱是怎么回事?”
漱明没回答,反而起身就要走。天举拍案而起,喊了声“站住”。
漱明停驻了一会儿,还是继续往外走。天举快他一步抵住了门,拦住去路,无奈地说:“你这又怎么了?”
漱明转身不看他,望向洞开的长窗。天举察觉他的意图,圈住他的肩膀:“不要再让哥哥担心了,好吗?”
漱明瞬间又软了下来,靠在天举身上:“冰菱是雪哥哥给我的。在寒古天蒂岚山,他怕我撑不过极地冰寒,便将冰菱给了我。”
“原来如此。”天举搂紧了他。
“可是我却杀了他,还没有一丝丝犹豫。”漱明声音低了下去,“我是不是个坏孩子?”
漱明回忆起那段往事。
三百年前,漱明与厉威寒在寒古天交锋,厉威寒不敌,便将雪神抵在身前,威胁漱明道:“你若要杀我,我便先杀他!他不是你的老师吗?你不是最尊师重道的吗?哈哈,不敢了吧?”
犹豫一秒都是我不仁!漱明果断地一剑洞穿二人。可这时候回想起来,心中懊悔:毫不犹豫,更是不仁。
“我以为只要留住雪神的冰莲圣体,日后还是可以复活他的。”漱明难过起来,“可是大战尚未结束,他的真身就已经融化了。是我夺了他的法力丹源,还亲手杀了他。”
天举靠着他的额头,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明昼选择旧主,站在叛党一边,就注定不会有好结局。”
然而实际情况是,漱明虽然杀了雪神,却保留了他的冰莲真身,还交代陵光要好好保护,等时机成熟,再复活雪神。可他不知道的是,帝君转手就将之丢进了火盆。当时天举静静地看着冰花消融,冷漠地说了一句:“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他的错不在于选择厉氏,错在他的动摇,错在相信了我。”漱明深深地内疚起来,天举拉着他又坐了下来。
“哥哥,其实风雪雷电三大法力丹源在我体内很安全。”漱明说接过天举递过来的茶水,继续说,“也许因为它们的主人曾经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所以它们在我身体里也和平共处,从不冲撞。”
漱明其实想说:即使法力丹源爆体乱走,也不会因冲撞而撕裂,最后都会慢慢回归体内。可他也深知,哥哥只是关心则乱,正是因为太过担心,才会不顾一切地压制乱走的气流,导致乱上加乱,最后还爆体而出。
“哥哥,我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漱明目光凄然。
“傻瓜,你就是我的一切啊!”天举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的一切,都可以与你分享。”
漱明躲进了天举的怀抱里,然后嘤嘤地哭了出来。天举安抚着他,说了一句:“你这个人啊,既脆弱,又决绝。幸好有我在你身边。”
漱明平复了情绪,随后离开了神君的小院,刚出门,墨辰迎头撞了上来,说来也奇怪,他见了漱明,立刻恭敬地行礼:“无妄世孟墨辰,见过殿下。”
漱明两指并拢,弹了一下他的小脑瓜,生气地说:“你这个家伙,又装什么?才几日功夫,师父都不认得了?”
听了这一句,墨辰热泪盈眶,跳上去搂住亲亲师父的脖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说思念,最后道出重点:“师父,安迪被那两个什么天神给抓走了!你快救救他吧!”
“被谁抓走了?”漱明震惊。
“执法天神和审判天神。”陵光急匆匆赶来,补充道,“我还是慢了一步。不过我能保证绝不会用刑!”他侧过身子,满脸歉意。
“就知道他们两个来长守天,准没有好事!”漱明望向远空,那里升起了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