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桌敬酒,每一桌都要闲聊几句。徐景行和朋友聊天,我便兀自躲在他身后发呆。我比他们中任何一个的年龄都小了许多,他们说的那些内容,我一点都没有兴趣。自顾把玩着手里的红酒杯,心里琢磨着这到底是一款什么饮料?甘甘甜甜很好喝,看着却和红酒一模一样,甚至轻摇杯身,它还能挂壁!真是难为厨师了,替我想了这么个好技法!
突然,我肩头一紧,像是有人扯了我一把一样。我还没有回过神,有个女声已经先响起来了:“啊!”
肩膀一阵凉意。我下意识要去捂丝巾,已经来不及了,我的丝巾整个被扯走了。
一位身形修长的年轻女子在我不到一米的距离,一边一叠声对我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轻轻地努力把我的丝巾从她裙摆上的镶钻上解下来。
我忙双手抱臂捂着自己的胳膊。可没有想到这个动作显得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身边的人皆是一脸秒懂的意味深长表情。
徐景行的大姐姐徐景珊快步走过来,直接把她肩膀上的三角形麻织披肩脱了盖我身上。
“啧啧、啧啧!”还是刚刚那位辛人杰,他拍了拍徐景行的肩膀,调侃般说道:“你这太……要温柔一点!”
徐景行的脸色多少有点挂不住了,搂着我快步走出了宴会厅。
我一路低垂着头,由着他牵着走。直到上了车,才想起来问他:“我们这样走了,会不会不礼貌?”
他伸手刮了一下我的脸,调侃道:“再不走,我怕你会原地哭出来。”
“难道你不尴尬?”我不满地小声嘟囔。
他恢复了一贯的道貌岸然状道:“我为什么要尴尬?”
我不再接话。心里暗骂他说大话不打舌头。
虽然提前离席了,但是到家也快十点了。平时这个时间我都躺被窝里睡觉了。
一身困顿,在洗漱完后反而精神了。
徐景行还在他的书房里办公。我躺在自己的小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干脆爬起来开了灯。我正打算窝沙发里看一下杂志。书房的门打开了。徐景行走出来,倚在门口那里似笑非笑看着我道:“怎么了?想我想得睡不着了?”
“我才没有!”我小声嘟囔。
他慢慢走过来,站到我沙发旁边,眉目含笑。
“今晚,那个辛人杰,是你安排好的?”我想证实一下。
“算是吧。”他的笑容淡了些,敷衍般应了声。
“好奇怪,大姐姐怎么会造谣我喜欢他呢?”我说,“我明明不认识他呀。”
他没有接话,径直起身把我拦腰打横抱起来:“你该回去睡觉了!”
我被安置回我的小被窝。他关了灯,也躺下来睡觉。
黑暗里,我大睁着眼睛。突然有个大胆的揣测,我问他:“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
“我还知道你马上要来大姨妈了!”他翻身压到我身上,低哑的声线对我说:“宁宁,你和那个人,绝对不可能的。”
虽然,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说出来呢!
我无声地哽咽。
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抱着我,由着我哭了许久许久……
白天没事的时候,我一点点复盘着学神大人的点滴,暗暗骂自己蠢透了!就学神大人那副穿搭和四年都没有换过的书包,跟昨晚辛行长独生子的一身气派相比,饶是我这个丝毫不懂时尚搭配的人,也能看出来是有天壤之别的。学神大人,其实蛮仙风道骨的,跟徐景行辛人杰这些公子哥,明显不是一个路数的。
下午的时候,佣人敲门进来。我以为是送水果的,从沙发上伸个脑袋探头看是不是我爱吃的。
不想佣人两手空空,她说:“五少奶奶,家里来客人了,太太叫你出去见一下。”
徐景行不在家,我要一个人面对这种阵仗。我很慌神地问佣人:“是谁呀?”
佣人还没有答呢,又有人敲门。门外的声音叫我:“宁宁,我是大姐。”
我忙应着过去开门。徐景珊进来了。
“昨晚陈家小姐不小心勾了你的丝巾,她很歉意,她妈妈带着她过来跟你道歉呢!你下去见一下他们吧。” 徐景珊说。
“好。”我应着声就要走。
徐景珊伸手拉住我,微微皱眉道:“你就这样出去见啊!”
她指挥佣人道:“给她收拾一下,稍微画个淡妆。”
我按照徐景珊的建议,换了一条软绸及地长裙,佣人给我化妆盘头发的时候,景珊坐旁边给我介绍:“这位陈小姐呀,是金拱铜矿业集团的千金。她妈妈是大象食品家的二小姐。”
“哦。”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徐景珊看着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我好奇地看着她,她有些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她妈妈跟我妈妈关系很好。我们这些孩子自小也是一起玩的。”
我忙点头道:“我知道了,大姐姐我没有生气的。”
很快造型弄好了。徐景珊带着我去厅里见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