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也不敢置信这是摄政王。
叶言发现,楚修几乎对他有求必应,连他跑去宫外都可以。
于是他开始了自己的咸鱼生活。
每天锦衣玉食什么的不要太好吗。
或许连楚修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和叶言越来越亲密。
他总会不经意间柔和了目光,他有时甚至忘记了叶言就是那个男人——就是那个数次将他置之死地的摄政王。
一次午夜梦回,他突然惊醒,只因他梦到了当年,他从小就在冷宫里,父皇根本不喜欢他的母亲,他甚至厌恶她和……她的孩子。
他总是被欺凌,被那些有着好看暖和衣服都哥哥弟弟们打骂,知道有一天他遇见了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
那些哥哥弟弟看见他就连忙行礼,神色惶恐。带着银面具的他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把身上的狐裘大衣散下,盖在衣裳褴褛的他的身上。
小小的楚修紧紧地握着狐裘,想要回去给冻的瑟瑟发抖的母亲穿,他飞快地跑。
高兴地去握住母亲的手,却只握住一副冰冷的尸体。
甚至没有葬礼。
无权无势的下场罢了。
后来,他越发沉默寡言,只有野心和欲望在眼睛里汹涌。
后来他又见到了那个带银面具的人,也知道了他是摄政王。
当时他的哥哥弟弟们恐惧地站成一排,他瞥了一眼,指着楚修,说:“就他吧。”
后来楚修才知道,他在挑选皇帝。
楚修的思绪从梦境中回归。他声色复杂。
突然叶言转了一个身,抱住了楚修,温热的躯体让楚修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没有推开叶言,反而调整一下,让他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下。
楚修呼出一口气,他是什么时候和叶言如此亲近了呢。
是在今天叶言眼睛湿漉漉地对他说自己想有人陪着,于是他就陪着他一天,连…就寝也是。
是在他说要河灯和孔明灯,他就放了满天大孔明灯和满河的河灯吗。
然后叶言可怜巴巴地扑到他怀里说那些大臣说他是祸国妖妃。
楚修当时就……他无法将摄政王和祸国妖妃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楚修有时也觉得这样子对他无益,可是他望着叶言总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罢了,如果他一辈子没有恢复记忆,孤不介意一辈子这样对他。
楚修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温柔。
此时在丞相府中,丞相沈镜用手摩挲着一封信。信的最下方写着
摄政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