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清光细眉微蹙,犹豫着开口:“或许如今的我们对政府确实有利,但另一方在政府心中重量也不轻。”
“他们也在赌。”安定猜测,“是在赌一个机会?”
“如果政府与神明合作顺利且长久,那么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再另寻一个机会造出另一个神明,想必其中也是有些政府无法违抗的缘故。”长谷部道。
江子御指甲一下一下敲着桌子:“政府还在我摆脱掌握牵制后暗中观测.....是想利用我解决掉这件麻烦事。”
至于神明与政府间出了什么问题,江子御心中有了个大概。
“......既然要利用我,那我也利用他,很公平。”
万物都存在于自然,自然法则便是生存与利用,当事情变得复杂无法梳理时,何不用最原始的处理方法。
今剑撅着嘴嘟囔:“要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也不用阿鲁基每天这么辛苦。”
“就这么简单,”江子御怜爱地摸摸今剑的头,重复着,“就这么简单。”
权谋片,江子御放在里面一般活不过五集。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现在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一个本丸。
智慧,力量,一个人无法做到万全;若是将这些集合到一起,相信定能拼个五五开。
抱歉了,恐怕要把你们牵扯进来不安生了。
江子御此时感到久违的舒爽,感觉好久没这么畅快,表情也不似前些日子带着一层朦胧的雾。
安定眨巴眨巴眼睛:“阿鲁基,很开心的样子啊。”
江子御点点头,身上看不出许多阴霾:“我想,我可能是想通啦。”
这个世界没有谁是完全独立一个人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能够做出一番大事的。大包大揽惯了,习惯事事亲力亲为,回过头去看到一群可靠的朋友们站在身后,所有不安都被驱散了。
江子御忽然想到有谁说过,刀剑嗜血,即便与人再相似,也不要忘记他们身上的鬼魂在哀嚎。
血肉之躯不要像金属铸成一般,何苦呢,我只是个执刀人。血腥的事,便让刀去做罢了。
刀做刀该做的事,也是开心的。
人就是这么奇怪,顺其自然地,突然某一刻就想明白了。
江子御庆幸自己还能归为人类。
“我现在很开心哦,”江子御附身把脸贴在今剑头上亲昵地抱着,“有你们真是太好了。”
江子御的心理活动太快,快到连加州清光都差点没跟上。上一秒还在说正事,下一秒就说自己好开心。
宗三试图理解,话在嘴里翻了个来回,最后淡淡道:“魔王。”
“有想法了?”清光挑眉,心中也有数了。
江子御弯起眼睛:“天塌了一起死。”
宗三断言:“魔王。”
“感谢夸奖。”
“清光,安定,长谷部,光忠。”
“在。”
江子御盘算着说:“你们去叫长义、一期、药研、被被.....还有鹤丸,你们稍后在天守阁等我。”
本丸内所有消息都是共通,这样单独叫一些人去说话还是头一次。
虽是疑惑,但众刃也都领命。
-----------天守阁
“是什么事呢?是重要的事吧。”安定疑惑着,目光瞟向清光。
清光轻轻摇头:“不知道,应该很重要。”
“连你也不清楚?”安定狐疑,“不应该吧。”
加州清光不大高兴:“先是刀剑再是恋人啊!......特殊了点。”
“呦吼,空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啊。”鹤丸国永调侃着,被加州清光没有攻击性地瞪了一眼。
“久等了各位。”是江子御抱着一个纸箱费力开门。
长谷部拉开门顺手要去接纸箱,被江子御不易察觉地躲过。
“今天单独叫你们来,是我权衡再三觉得托付给你们是再合适不过了。”江子御边说边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张张被分好的信封,“并不是其他人我不信任,只是我觉得这些事情交给你们去做我会更加安心。”
每人手里都有一封信,被下了特定的封印,只有达到合适的条件才能打开。
长义正反翻看着,只是普通的信封:“这是......要做什么?”
江子御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无论相遇或早或晚,真的十分感谢各位陪伴我至今,见证了我人生二十载中最美好的时光,多亏本丸的大家我才能有如今。”
“大家或许好奇为什么要叫各位来说一些奇怪的话......嗯,是遗嘱。”
言毕,天守阁皆是惊诧中的沉默。
“说什么呢!”加州清光下意识吼回去,“一切都在变好,说什么遗嘱!”
“遗嘱?恕我们无法接受。”是山峔切国广强硬地拒绝。
余下的人也表示无法接受,好好的人说什么遗嘱,伤心生气着想要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啊啊,抱歉抱歉,是我说得太极端了!是最坏结果的PlanB。”江子御瞬间打住土下座趴到打断被自己勾起来的悲壮情绪,“我要你们即使在我离开后,也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是最初最坏最万全的退路。
“是不附加言灵的主命。”江子御抬头,眼神中甚至带着胁迫,“请你们务必在最坏的结果出现后抓紧一切时间把东西送到该去的地方。”
“......”
没人说话。
即便不愿意预想此种情况,但必须接受。
药研第一个打破沉默:“怎么做。”
“信封上有写姓名地址,亲手送到本人手里见到被亲手打开就好。”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要是真的出现那种情况恐怕他们只能承担起邮差的工作了。
清光和长义看向信封上自己明晃晃的名字投去询问的眼神。
江子御表情不自然地用手指挠挠脸:“就是到时候自己拆开就好。”
加州清光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知道了”几个字,明显是情绪复杂但拗不过理智,身为君主必须考虑每一个后果。
“这件事。”江子御做出噤声的手势。
“本丸的家人越来越多,拔丸、水心子、阿源、地藏古今太阁还有江们.....真好啊。”江子御又开始自说自话起来,但这次似乎没人想惯着。
加州清光手起手刀落,脸色黑的像锅底,砸的江子御感觉差点过了河接过一位老婆婆的汤。
汤清澈的像是白开水,连鸡蛋和紫菜都没有,江子御想加点葱花香菜却被远方的斥责声吸引。
“你胆敢再说一句类似遗言的话我不介意马上给你送终然后和你一起过桥。”这是气疯了的清光。
“私....私密马赛......”这是意识到错误的江子御。
“清光刚才是收力了对吧,我大和守安定可不管那些啊。”这是浑身冒黑气的安定。
“红豆泥私密马赛!”这是直接跪下的江子御。
苍天,我想回溯把几分钟前的自己嘴巴撕烂。
难得长谷部没有斥责,但略显委屈像要被抛弃狗狗的表情真的让人心生愧疚。
“有话可以好好说,不要那么极端,我们很伤心的。”
“就算是真的要发生我们也不想提前悲伤。”
“遗言还是等到几百几千年后再说吧。”
烛台切脑袋上直冒井字号:“总是先把最坏的结果说出来狠狠吓人一跳然后慢慢解释,你的表达方式让人很不爽。”
一期一振皮笑肉不笑:“成何体统。”
江子御瘪嘴,悲观主义者发出一声狗狗呜咽的声音,算是在认错。
轻轻拉着爱人衣角,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着,被后者冷淡地扯回衣角。然后又瞪了一眼伸手捞起仍然土下座的审神者兼恋人。
“诶多......其实还有一件事。”江子御左右来回看,就差把“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念出声来。
鹤丸国永语气不妙:“还有什么惊喜等着我们,赶快说吧,我们会视情况给你反应。”
好伙伴鹤丸也生气了,一箱子干脆面都哄不好那种。这个嘴啊,江子御想着不会说话不然捐了算了。
“是狐之助的事情,狐之助,不是现在本丸的那个。”
“啊,”清光回忆到,“本丸初期的狐之助调走了,后面来了位暂时的,现在这个是新分来的。你指的是哪个?”
江子御答道:“本丸最初的那位,花纹淡淡几乎看不见什么的。”
政府狐之助也是有等级的,虽是分职做事,但其中也有一些能力不同的分别。花纹越深越多代表能力越强大所接触的信息越多,反之能力越小信息越少。总之是信息差。
烛台切疑惑到:“怎么了吗?”
樟子门后面传来小动物焦急走动的声音。
江子御正色:“那位抓我回来......额,不太对。那位接我回来的狐之助,就是这个本丸最初的狐之助。”
“你们见过?”清光没想明白,若是调走的话会是调到别的本丸,接触带领过本丸的狐之助一般不会被调到别的岗位。
而且江子御没提过这种事。其实她自己也没在意过当时的狐狸。
小动物走动地更着急了,山姥切国广挑眉偏头,眼神表示里面的百分百是当事狐。
江子御点头,感受到里面的动静消失拉开门,双手张开做出有请的动作。
“各位请看!原始狐之助!plus!”
狐之助乱七八糟地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