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你眨了两下眼睛，左眼明明毫无异常。

厉火，你其实从没学过，但你就是会，仿佛本能，它伴随着你，在每一次你恨到试图毁灭一切时。

它告诉你，你真的可以做到。

你曾用它烧死那些摄魂怪，再往前的第一次，你曾使用这个力量消灭那本笔记本中的灵魂碎片——汤姆里德尔，现名伏地魔的灵魂。

那么，伏地魔知道那块灵魂被烧成灰烬了吗，那块被分离出来的碎片与他的本体仍有链接吗？

你不敢确定，但依照他现在对你的态度，你倾向于他还不知道，至少不知道是你干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对魂器不甚了解。

那团火焰，厉火，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炙热了，你甚至快要忘了它的存在。

是因为恐惧吗？是因为你对虚无的恐惧吗？

你连愤怒都不敢了吗……

伏地魔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他屏退了虫尾巴，大厅里只剩下你和他，他还不打算结束这场会谈，比起招揽刺客联盟有条件的资助，他更想要拉拢你。

“很多年前——在我刚刚离开那所学校、开始游历世界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人。一个活了很久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真的像在回忆一段早已褪色的往事。猩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他看到了我的野心，他欣赏这种野心。”

他站了起来，走向了落地的花窗，彩色玻璃早已蒙上厚厚的灰尘，已经没有几缕光能透进室内了。长袍的下摆垂在地面上，像蛇蜕下的皮。

“他向我展示了他的秘密——他的长生，他不死的躯体。他以为我会惊叹，会畏惧，会跪下来乞求他赐我永生的秘方。”

伏地魔转过身，猩红的瞳孔扫过你。

“他错了。”

“我告诉他，巫师的死亡是可以被战胜的，真正的、彻底的、永恒的超越。”

“他给了我最后一块拼图。他给了我一个方向，一个他研究了数百年、却没有能力完成的方向。”

“所以，是的，”他说，“我应该感谢他，你们的首领，是伏地魔大人飞跃死亡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

果然，拉斯曾与伏地魔联络过。

有一瞬间，你因为他口中对联盟，对联盟主的轻慢感到不舒服。

你已经能感受到他的野心了，他根本不屑于联盟的帮助了，可这太可笑了，他甚至根本没有目睹过联盟的全貌，从未理解过联盟的伟大，你猜他都没被允许知道联盟的名字，何况联盟主的名字了

——不然他也不会明知道你的姓氏还试图将你引上背叛联盟的道路。

但你没有反驳。

“是魂器吗？他研究了百年而你最终实现的，是魂器？”

可他好像失去了当导师的耐心，不再回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