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衍穿着常亦简的小熊睡衣，他在床上翻腾一圈后，见常亦简还趴在窗边，他也忍不住凑过去，“你在看什么？”

常亦简指着楼下，“我在看哥哥。”

言衍额头贴到玻璃上，鼻子都快挤平了，“哪个是云起哥哥？”

常亦简手指点在玻璃上：“坐在跷跷板上的那个就是我哥哥。”

言衍顺着他指的方向往楼下看，其实十几楼往下看根本就看不清什么，但常亦简想看，那就一起看好了。

没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亦简，你是怕云起哥哥不回来了吗？”

常亦简点点头，闷闷开口：“我怕哥哥会像妈妈一样，突然就不见了。”

一直说爱他的妈妈都能突然不见了，更何况是没那么喜欢他的哥哥。

言衍在他肩膀上拍了下，“你还有我啊！就算云起哥哥不见了，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回家，我不会不见的。”

常亦简不喜欢他说这样的话，很认真又很大声地说：“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回家，你家又不是我家。我有哥哥，我哥哥最爱我了。”

说完后，他从床上爬下来，哒哒就往外面跑。

言衍被他吼懵了，眼看常亦简跑出去了，他赶紧跟出去，“常亦简，云起哥哥不让你出去。”

常亦简原本已经按上门把手了，听到言衍这话后又松开了，他垂头站在门口。

言衍跟着他一起站在门后，他见常亦简眼睛都红了，赶紧去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亦简，你别哭了，我以后不会这么说了。”

他拉着常亦简的手晃了晃，“我偷偷跟你说，我妈妈也不喜欢我。她一点儿都不想要我，是我舅舅想要我，所以才有我。”

常亦简这才转头看言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为什么？上次你妈妈还给你买了好多礼物，你妈妈还去了我们学校的家长会。”

“是我舅舅让我妈妈去的。”言衍伸手帮他擦眼泪，“送礼物，也不是喜欢啊！很多人送我礼物，但又不是都喜欢我。”

常亦简咬了下嘴唇，好奇地问：“那你爸爸呢？”

“我没有爸爸，我妈妈没有告诉我舅舅，我爸爸是谁，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爸爸是谁。”言衍看着他，“你看，我也只有舅舅一个亲人，咱俩是一样的。你还知道你爸爸是谁，我连我爸爸都不知道是谁。”

常亦简又想起造成这一切贫穷的罪魁祸首，哼了一声，“常柏山是老狗，我最讨厌他。”

“你讨厌的人，我也讨厌。”言衍毫无原则地附和着。

两人这么比较一番后，心情再次达到了同一水平线上，友谊的小船再次晃晃悠悠地重新运行。

*

这两天，常云起连上学都提不起劲儿了。

他也不知道是冷吃兔吃多了，还是胖的两斤都胖到脑子里了，让他思维变得不够流畅了。

他去接常亦简放学时，突然发现路上的桂花开了，一条街上都是桂花的浓香。

常亦简牵着常云起的手，欢快地蹦蹦哒哒，“哥哥，我们晚上吃什么？”

“我们先去看看我妈妈，等回来之后再决定吃什么。”常云起带着常亦简去了幼儿园附近的一家花店，他走进去后问：“有桂花吗？”

店员笑着说：“有，金桂，小哥哥你是要送给什么人啊！”

“我送给妈妈，她很喜欢桂花。”常云起笑着说。

店员：“好的，我帮您包一下，稍等。”

常亦简的目光一直看着一旁的白色球菊上，他扯了下常云起的袖子，“哥哥，我能不能给你妈妈送一朵这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