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云起给自己涂了厚厚的药膏,又趴着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才感觉好受些。
常亦简连牙膏都帮哥哥挤好了,“哥哥,刷牙。”
常云起接过牙刷,在他小胖脸上捏了下,“真乖,等晚上我带你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常亦简笑得眼睛弯弯,奶声奶气地问:“哥哥,什么都可以吗?哥哥,我们现在有钱吗?”
常云起吐掉牙膏沫,又用发箍把自己的头发都束了起来,“嗯,有钱,顺便再给你买几套衣服。”
他原本并没想带常亦简出去吃饭,而是昨天幼儿园老师跟他语重心长地说,“亦简哥哥,亦简最近情绪都不太好。他以前是很活泼的孩子,现在总是默默坐在角落里抹眼泪。不管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家长还是要多关注关注小朋友的心理健康。”
如果是家里刚出事儿的时候,老师跟他说这些,他必然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还会觉得这小狗崽子不开心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他不能在知道后还装作不知道。
他跟常亦简是兄弟,他享受了19年的富贵生活,而常亦简只享受了5年。
既然常亦简每天对他这么殷勤又依恋,他对常亦简好点儿也合情合理。
常亦简把自己书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又给保温杯装了一杯热水,夹里夹气地说:“哥哥,晚上我们去吃汉堡好不好?”
“你想吃汉堡?”常云起以为他是在帮自己省钱,干脆利落地说,“你不用省钱,没钱了我可以赚。”
“可是,我想吃汉堡、薯条,吃炸鸡,还想要喝可乐。”常亦简很认真地说。
他幼儿园里的朋友们一致认为跟家里人一起吃汉堡、薯条,是很幸福的事情。
以前,他每次提出想吃汉堡,妈妈都会拒绝,更是一口可乐都不让他喝。
他的一个朋友的妈妈特别宠她,不光带着她吃汉堡,还会给她买带有小玩具的儿童套餐,他跟言衍看着那个玩具羡慕了很久。
“明白了,那晚上我带你去吃汉堡。”常云起从常亦简手里接过已经扎好吸管的牛奶,“走了,我送你去上学。”
他突然想起来他小时候妈妈也不喜欢他吃汉堡之类的,说是不健康,尤其是他跳舞需要保持体重,他妈妈不光每天按照食谱来给他做菜,还每道菜都计算好热量。
以至于,他上初中时有了自由之后,第一时间就跟朋友们一起去了快餐店。
只不过,汉堡热量太高了,很不利于保持体重。
他上高中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常亦简牵着哥哥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外走,他一路上还叽叽喳喳地跟常云起聊着天。
常云起看他这欢腾小狗模样,完全想不出来这小狗崽子会在幼儿园里抹眼泪。
“今天早上去吃肠粉?虾饺?”
“哥哥,我还想吃一根烤肠,可以吗?”
“可以。”
“哥哥你要吃吗?”
“不吃,你自己吃就可以了。”
他们俩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辆很熟悉的车,常云起脚步一顿,随后往车边走,“言伯,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