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衍跑到病房门口看了眼,已经看不到舅舅的身影了。
他又跑回到常亦简身旁,殷切道:“亦简,我已经把舅舅赶跑了,你别生气了。你背还疼不疼?”
常亦简转头拍了拍洗手间的门,“哥哥,你在洗澡吗?”
言衍也趴到门口听了听,“对,你哥哥在洗澡,咱们去床上坐着等他。”
常亦简这才跟着言衍一起回到了病床上,他从常云起拎回来的布袋里掏出了一摞钱递给言衍,“还给你。我的手串还在吗?”
言衍看了他一眼,接过钱放进自己书包里,然后从隔层里掏出手串递给他,“我一直放在书包里的。”
常云起洗了个热水澡,刚才那种被人误会后,恨不得打人一顿的愤怒才缓和一些,这里没有他的睡衣,他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
他见言钰赫没有在病房里,又看言衍还在,他不由得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言衍理所当然地说:“云起哥哥,我代替我舅舅给你道歉,他不是故意骂你的,他就是喜欢骂人。他在家里也骂我和妈妈,他还天天骂他公司里的人。”
“......”常云起向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自然也不会轻易原谅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哦!他不骂你舅妈?”他坐在另外一个陪护床上,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准备找个跑腿,让人去张孟扬家里帮自己拿两套衣服过来。
言衍摇摇头,“我舅舅喜欢男人,我没有舅妈。我妈妈说他这种讨厌人的性格,肯定一辈子都打光棍。”
他一直都知道舅舅喜欢男人,只不过他从来都没见过舅舅有男朋友。
常云起转头看了言衍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言钰赫喜欢男人,所以刚才听到他说的那些话,言钰赫才会那么大反应?
跑腿送衣服过来时,常云起让常亦简去接了衣服回来。
张孟扬不光送了他的衣服,还送了常亦简的衣服。
他换上睡衣后,这才转身看正坐得安稳的言衍,“你不回家?”
言衍摇摇头,“不回,云起哥哥你是不是担心没钱啊!我有钱,你饿吗?我给你钱,你点外卖。还是你想吃我们家的饭,我让言伯送饭过来。”
然后,他就把那摞还没暖热的钱又从书包里掏了出来,献宝似的递给常云起,“云起哥哥,你别生气了,我舅舅他平时是个很好的人。”
“......”常云起一想起言钰赫那些伤人的话就生气,他对要钓言钰赫、坑对方钱的那些心虚感,也随着言钰赫刚才的态度消散殆尽了。
今天冯策讽刺了他几句,就给他送了十万块。
而晚上言钰赫说的那些话,可比冯策的杀伤力大多了,至少得一百万他才能消气。
这么想了一通后,他对着言衍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言衍,你舅舅喜欢什么样的人?”
言衍看到他这笑后,不由得挪着身子往后蹭了蹭,不明白地问:“云起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笑?”
云起哥哥长得好看,是除了舅舅和妈妈、常亦简之外,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只不过,云起哥哥不爱笑,反正从来没有对他笑过。
现在,云起哥哥的这个笑容,很灿烂,也很明媚,只不过总让他觉得恐慌。
每次舅舅冲他笑成这样,就代表他做错了事情要被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