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云起,我特别喜欢你舞剑。你要不要给我们舞一曲?”
常云起看着他们三个,原本想离开的脚步也顿住了,他双手插兜,一抬下巴,“想看我舞剑?当然可以,你们给我多少出场费?”
寸头是他的同班同学叫冯策,另外两人是同系同学,也在不少聚会上见过。
他有些搞不懂冯策为什么总是找他的麻烦,明明他从来没有跟冯策有过什么正面冲突,在学校里时俩人也不属于一个圈子。
没想到,他躲了这一个多月了,最先遇到的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而是这个总找茬儿的人。
冯策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按照他对常云起的了解来看,常云起应该讽刺他几句才对。
毕竟,他印象中的常云起总是眼高于顶,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只有他常少爷一个人高高在上才算满意。
难道,家里破产对他打击这么大吗?
竟然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
常云起没错过冯策脸上的呆滞,他冷笑一声,“你们要是没事儿,我就走了。”
这一个多月,他已经遭受过太多的冷眼和羞辱了,从最早他发现被同一个圈子里的人集体拉黑,踢出群聊,再到后来讨债的屡次上门,妈妈去世。
这些遭遇,不管哪一样都能颠覆他过去19年的认知,所以此刻冯策这几句温吞的落井下石的语言,他早就免疫了,但免疫不代表就能安然接受。
冯策拦住他,“当然有事儿,我今天想看你舞剑,一万块钱一曲。”
常云起看着冯策嚣张的表情,他放在一侧的手骤然握紧,而后又慢慢松开。
要是放在以前,冯策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必然拿出五万块抽冯策脸上,并让冯策给他舞一曲。
现在,他已经穷到要去钓男人了,没理由不接冯策送来的钱。
毕竟,男人不一定能钓到。
但是,冯策的钱,他今天就能拿到。
冯策看常云起一直不说话,又欠兮兮地说,“常云起,这会所里上班一天也赚不了一万呢。你来这里不会是面试的吧!反正,跟谁跳不是跳?至少咱俩这么熟,我还能给你提点意见。”
俩跟班继续在一旁煽风点火,“可能,咱们常少看不上一万块。”
“毕竟,常少以前也是会所里的常客,现在却成了工作人员,难免会有落差。”
“不就是舞剑吗?我就怕到最后冯少没钱给我。”常云起看着冯策,“我先说好了,我只收现金。你先取十万吧!我给您舞两个小时,怎么样?”
“......”冯策都没想到常云起那么能屈能伸,但他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他把卡递给身后的一个跟班,“你去会所里给我刷十万,然后带到包厢里。”
常云起跟着冯策大步往会所里走,一路上服务员看到他们后,都礼貌打招呼。
常云起以前确实经常来这里玩儿,他轻车熟路地跟着冯策去了包厢,站在一旁问沙发上坐着的冯策,“要换衣服吗?让会所经理送一把剑过来。”
冯策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羞辱谁了,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钱不能白花,他大爷似的靠在沙发上,“当然要换,难道要我看你穿着T恤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