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钰赫微微勾起嘴角,“言钰赫。”
然后,他松开男生的手,又后退半步保持在安全社交范围内。
常云起收回手后,忍不住蜷了蜷,他感觉手指上好似还残留着男人干燥手心的热意。
“让让,不要堵在门口,还有其他病人要进来哦!”护士小姐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常云起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胳膊就被男人拉了下,他顺着男人拉扯的力度转了个身,只不过这样一转动他跟男人离得更近了,俩人肩膀只隔着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并排站在一起。
言钰赫鼻尖好似还能闻到常云起发间浅淡的花香气息,他日常生活中除了姐姐就没有其他女生了。
当然,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到长头发的男生,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么长的头发在飘动的时候,能因为静电而黏在衬衫上。
护士带着一个血呼啦擦的男人走了进来,指着常亦简旁边的床位说:“你住这张床。”
常云起很怕男人身上的血沾到自己身上,他三步两步走回了常亦简病床边。
言钰赫很不喜欢这种混杂的味道,他还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多人间病房,很怕细菌会交叉感染。
常亦简已经不哭了,但言衍还一下下地打着哭嗝,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亦简,我...你...不去学校...了吗?”
常亦简好一会儿没听到哥哥的声音了,他扭头看到哥哥后,才继续跟言衍说话:“不上学了,不,我等明天就去上学。”
只要去上学,他就能从学校里带牛奶、面包、水果回来。
现在他不去上学了,他跟哥哥就没有早餐和晚餐吃了。
常云起听到他这话后,不由得开口:“你明天上不了学,你明天应该还没出院。”
常亦简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哥哥,那我们岂不是没有饭吃了吗?”
他们本来就穷,现在他又病了,更没有钱吃饭了。
常云起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再次放到了他身上,他耳根忍不住再次泛红。
他还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窘迫过,他跟常亦简保证道:“不会让你吃不起饭。”
言衍却明显不相信他的这句话,“亦简,我每天都来给你送饭。”
他又想起另外一个大拖油瓶,“云起哥哥,我也会给你带饭的。”
常云起:“......”
这下,好像更说不清了。
虽然,这也确实是个事实。
窗外的阳光肆无忌惮地铺洒到病房里,言钰赫注意到正坐在窗边的常云起耳朵红得滴血,一点儿都不像常云起对外表现得清冷疏离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