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漪。"
她停下来,回头。
"这里不养闲人。"他说,"能跟上就留,跟不上就走。我不会因为King的面子特殊照顾你。"
他的语气没有恶意,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漪看着他。
"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她转身走了。
……
东边第三间房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铁皮柜子。窗户朝东,能看到训练场的一角。
沈漪把帆布包放在床上,拉开拉链。
换洗衣服放进柜子。白色短袖叠好放在枕头底下。线头和包装纸放在桌子抽屉里。
老钱的信——
她会寄出去的。但现在还不行。
她把信也塞到抽屉里。
下午两点,她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狙击队的训练场比叶锡营地的那个大得多,也专业得多。有不同距离的靶位——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有模拟掩体和移动靶。还有一片专门用来练习匍匐和伪装的泥地。
队员们已经在了。沈漪数了一下,加上她一共十个人,六男四女。
裴淮站在训练场中央,手里拿着一块秒表。
"今天基础体能测试。"他说,"跑圈、俯卧撑、引体向上、负重行军。成绩记录在案,一个月后复测,没有进步的人自己走。"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在沈漪身上停了一秒。
"开始。"
沈漪跑了十圈就开始喘了。
她的体能确实掉了很多——五天没吃东西加上之前的精神崩溃,把她两个多月积累的底子消耗了大半。跑到第十二圈的时候她的腿开始发软,第十四圈她不得不停下来,扶着膝盖干呕。
其他人还在跑。
那个短发女人——后来沈漪知道她叫程茵——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瞟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沈漪擦了擦嘴,直起身,继续跑。
第十六圈。第十七圈。第十八圈。
她跑完二十圈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跑完了。她是倒数第二个。最后一个是另一个女队员,看起来比她还年轻,跑完之后直接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俯卧撑她做了二十三个。引体向上两个半——第三个没拉上去,挂在杠上晃了两下掉下来了。
负重行军她没完成。背着二十公斤的装备走了三公里之后,她的膝盖彻底撑不住了,跪在了地上。
裴淮站在旁边,看着秒表,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不知道写了什么。
沈漪跪在地上,手撑着泥土,大口喘气。汗水滴在地面上,砸出小小的圆点。
她的身体在发抖。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但她站起来了。
膝盖打着颤,她就这么颤颤巍巍地继续往前走。
裴淮的笔停了一下。
眼里的意外一闪而过。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