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节课四十分钟，我们两个人全程都坐得心神不宁。

身上穿着彼此的卫衣，每一寸布料都裹挟着对方独有的清冷气息，时时刻刻萦绕在鼻尖，让人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刷题听课。

全班同学都心知肚明衣服互换的小乌龙，全程都在悄悄留意我们俩羞涩拘谨的模样，眼底全部藏着浅浅的笑意，安静不打扰。

好不容易煎熬等到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我和宋矝栉两个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一模一样的腼腆窘迫。

卫衣是贴身衣物，一整天穿着对方的衣服总归太过难为情，班里所有人都在看着，根本不方便在教室直接更换。

思虑过后，唯一妥当的办法，就只有去往洗手间，狭小隐蔽的隔间里面悄悄互换回来。

她微微颔首，轻声对我示意，两个人不动声色压低身形，趁着课间人群杂乱，一前一后安静走出教室。

去往女生卫生间的一路上，来往随处都是走动的同学，我们两个人都不敢抬头，脸颊一直发烫，步伐轻轻局促。

走进干净安静的洗手间，此刻刚好没有其他同学，空荡荡格外清静。

为了避免中途有人进来撞见，我们一同走进同一个封闭式厕所隔间，轻轻合上门板，卡扣稳稳扣紧。

狭小密闭的空间瞬间将我们二人围困在一处，空间不大，距离被无限拉近，空气瞬间变得燥热暧昧。

四下密闭无人，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原本平日里相处再从容的两个人，此刻心底的羞涩层层叠叠往上翻涌，莫名格外拘谨。

隔间方寸之间，近距离面面相对，避无可避。

想要换回衣服，就需要褪去身上外层的卫衣。

没办法躲闪，只能坦诚相对。

两个人都微微垂下眼眸，神色羞涩腼腆，缓缓抬手捏住各自的衣摆，缓慢褪去外套。

这是我们自相识以来，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看见彼此。

单薄内里衣衫衬得身形纤细白净，少女细腻柔软的身段尽数落入眼底。

一瞬间空气彻底静止。

两个人浑身僵硬，耳尖红透，滚烫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心底慌乱的悸动疯狂跳动，每一寸神经都紧绷发烫。

平日里向来冷静淡然，情绪从来不会起伏的宋矝栉，整个人瞬间失神。

清冷沉稳的思绪彻底乱作一团，目光局促慌乱，根本不敢随意看向我。

我本身性格更容易害羞，密闭狭小的空间加上近距离相处，紧张感层层叠加，心跳快得快要喘不过气。

过度紧绷慌乱之下，脑子一片空空荡荡，下意识脱口而出，嗓音软糯又娇轻：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