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圣诞假期结束

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载着满满一车学生，从国王十字车站驶回了霍格莫德车站。

雪还没化干净，站台上到处都是被猫头鹰和行李绊倒的人，赫奇帕奇的级长在喊“排好队”，但没有人听他的。

小天狼星从车厢里跳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想念这座城堡。灰色的石墙，摇晃的火把，甚至费尔奇那张永远不高兴的脸，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自己可能病了。

“小天狼星！”詹姆从后面追上来，一只手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拽着小天狼星的袍子下摆，“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你踩到我箱子了。”

“对不起，哎，你把箱子放下，我有事跟你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这件事很重要！比你的箱子重要！”

小天狼星停下来，看着他：“什么事？”

詹姆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关于禁林那个黑影。我爸爸跟我透露了一些消息。”

“你爸爸？”小天狼星挑眉，“你爸爸怎么知道禁林的事？”

“我爸爸在威森加摩（魔法世界的最高法庭）听说的，你别打断我了，先去找泰迪，我得当着他的面一起说。”詹姆急吼吼地拽着小天狼星跑，也不怕踩到融化的雪滑到。

小天狼星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反驳他，毕竟如果他不打岔的话，只会更晚知道詹姆想要说什么。“那就走吧。”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顺势被詹姆拉着就往城堡里去了。

鉴于泰迪去过格兰芬多高塔，也去过格兰芬多的寝室。礼尚往来，他们两个去一去赫奇帕奇休息室，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吧？

詹姆从行李箱外层抽出了那件银灰色的隐形衣，得意地在小天狼星面前抖了抖。小天狼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想你爸要是知道你用这件传家宝来闯赫奇帕奇休息室，大概会把你从族谱上划掉。

不是因为他用隐形衣，是因为他连赫奇帕奇的密码都破解不了还要靠蹲点，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他或许真的是圣诞节假期在布莱克老宅待的太久了，一不小心变成了带毒牙的狮子，嘴毒的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两个人披着隐形衣，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口蹲了将近十分钟，直到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敲打出新的木桶旋律。

“……是蜂蜜公爵的新品糖果吗？”和同学闲聊的厄尼麦克米兰挠着头走进了休息室，在走进去的前一秒，好像有一阵风吹过，厄尼挠了挠后脑勺。

奇怪，走廊里怎么会有风？

厄尼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说出“蜂蜜公爵”的时候，詹姆一把拽着小天狼星从那扇正在合拢的木门缝隙里挤了进去。隐形衣在门框上挂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嘶啦”声，但厄尼没有回头。

“哪来的风？”厄尼自言自语地走下了楼梯。

同伴随口回答：“你感觉错了吧。”

赫奇帕奇的寝室在地下，和格兰芬多高塔完全不同，这里没有风，没有天空，只有圆形的窗户对着黑湖的湖底。

只有极个别房间有窗户，泰迪的寝室就是其中之一。偶尔有大乌贼的触手从窗外缓缓飘过，像一条温柔的围巾。

詹姆在寝室里精准地找到了泰迪的床。因为泰迪的床头柜上放着那盏会唱歌的花，安多米达送的？还是送安多米达的？詹姆记不清了，反正那朵花总是亮着，像一个不会熄灭的小夜灯。

泰迪正躺在床上。

他看上去像是刚从魔药锅里捞出来的，脸色发白，眼下一片青黑，头发乱得像被飓风刮过，整个人陷在被子里，像一摊没了气的气球，有点像他那位斯莱特林学院的朋友。

詹姆单指泰迪目前的形象上，整个人都变成了灰色。

“泰迪！”詹姆一把掀开隐形衣，扑了上去。

“泰迪！我们有好消息！不对，是情报！不对，是——”詹姆一边说一边往床上爬。小天狼星则慢慢走过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颗脑袋。

泰迪被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詹姆撞青了胳膊，皱着眉看似很平静，其实人已经是走了有一会儿的状态了。

“是什么原因，”泰迪在床上扑腾了两下，企图掀翻詹姆，无果。然后才声音沙哑地问，“促使你在圣诞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就冲进赫奇帕奇寝室来谋杀我？”

“难道是我的圣诞礼物伤了你的心？”

“当然不是！”詹姆趴在他身上大声反驳，“你送的扫把护理套装，我虽然已经有了第六套，但我很愿意为我第七把扫帚配一个专属的护理套装——”

“那你为什么不能等我从床上爬起来再说？”泰迪再次试图把詹姆从身上推下去，没有成功。

“因为这件事很重要！比护理套装重要！比扫帚重要！”詹姆把脸凑到泰迪面前，“你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在禁林遇到的那个黑影？”

泰迪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记得。”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不可能会忘记。

詹姆回过头，朝小天狼星招了招手。小天狼星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詹姆把两个朋友拽到一起，然后用被子盖住了三个人的头。被子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泰迪闻到了詹姆身上甘草糖的味道，和小天狼星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我们非得这么说话吗？”小天狼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闷闷的，像是在努力忍着一句刻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