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从那个梦境醒来时,依稀记得自己识字了,所以晚上讲故事的时候他自告奋勇要给弟弟妹妹们讲,结果就是书拿在手里,能念出来的字不足整个故事的三分之一。
滑了个大稽。
果然是梦呀……炭治郎脸红得跟西红柿一样在家人们好笑的目光中躲进被褥里。
他真希望这个记忆赶紧从他脑中去掉。
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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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要去哪里呀?”五岁的祢豆子跑过来抱住炭治郎。
男孩摸了摸妹妹的头,“哥哥要出去帮爸爸卖炭,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在家等着哥哥呦。”
女孩眉头皱成八字,但还是点点头。
男孩期待地看向母亲,“妈妈。”
……到底拗不过大儿子,葵枝嘱咐了许多,愣是追出好久才停下脚步,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总是空落落的。
炭治郎长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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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将村民们先前向他父亲预订好的炭火一一送到,时间也在不知不觉流逝。
日暮黄昏时,他被三郎爷爷叫住。
“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赶夜路不安全,先在我家住着吧,明日天亮再回去。”
炭治郎面露犹豫,他答应妹妹要早点回去,但也想起母亲嘱咐过若是时间太晚有村民留宿一定要答应,夜晚确实很危险。
正当小炭治郎准备点头时,没由来地梦里“书”中的画面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个“自己”也是因为时间太晚留宿在别人家才躲过一劫,但也永远地失去了家人……
“谢谢爷爷的好意,但我想快点回家,家人在等我。”说着不顾三郎的阻拦,挥手道别,就往家中的方向跑去。
“真是的……”三郎吸了口烟叹气一声。
很快地,月上高照,傍晚来临。
炭治郎背着空竹篓气喘吁吁地跑着。
而另一边,来到云取山上的无惨,看着周围一片皑皑白雪,内心的烦躁再度回升。
他想多找几个鬼将山翻一遍,但伸出的手又僵住。
无惨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将山炸平,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正当他召唤鬼们过来时,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他。
男人转头,目光登时定住,随即瞳孔皱缩。
是个小孩,红色的头发和眼睛,唯一不同的是男孩额头上的是伤疤而非斑纹,但最显眼的还属那对困扰他千年噩梦的耳饰。
恐惧憎恨混合着那些屈辱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一篇篇闪过。
刹那间,无惨惨白的脸上筋络暴起,面容扭曲,眼睛紧紧盯着朝他跑来的小孩。
炭治郎也终于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人。
他不像无惨可以看清周围一切,炭治郎的视野是月光给的,他虽注意到有人,但却看不清对方长相。
“请问你是迷路了吗?”男孩朝着人影大声问道紧接着朝对方走近。
无惨的手化为刺鞭,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炭治郎,直至来到他的眼前。
一人一鬼四目相对。
炭治郎瞪大了眼,‘好好看的人啊!’小小的炭治郎想不出什么形容词,只是一味地盯着那张脸。
正当无惨想要动手时,眼前的男孩突然抓起他的另一只手,在男人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突然多了些什么。
他低头看去,那是一颗包装简陋的糖果,不明所以之际,他听到眼前的男孩带着安抚的声音。
“你好像很痛苦,吃颗糖吧。”炭治郎对眼前的的男人露出安抚的微笑。
男人僵愣住,“痛苦?”
炭治郎点头,男孩稚嫩短小的双手轻轻拍着男人的手背,“你是害怕迷路吗?不要怕的,我帮助你呀~”
“哈。”无惨突然笑出了声。
多好笑啊,他想,这张和那个家伙七成像的脸,安慰自己。
但男人或许自己也不知道,炭治郎的话让他不愿承认隐匿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无惨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孩问道。
“炭治郎,灶门炭治郎。”男孩回答,“你呢?先生?”
无惨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炭治郎,在得知对方不姓继国之后,整个鬼松懈了三分。
他甚至有闲心聊起天,“你为什么觉得我很痛苦?”
炭治郎嘿嘿一笑,“我闻出来的呀。”
无惨顿感新奇,“闻?”
炭治郎点头,“我的鼻子可灵了呢。”
男人眼中兴味更甚,“是吗……”无惨半蹲下来,他和炭治郎视线差不多平齐,“你不怕我吗?”
男孩歪着头,疑惑道:“为什么要怕你呀?”
“在这漆黑的山林,遇到我这样的陌生人。”无惨眼眸红得快要滴血,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孩,他的身影被牢牢的囚禁在男人的瞳孔里。
炭治郎也在这时闻到了很浓的说不上来反正他不喜欢的味道。
虽然对方带着笑,但炭治郎能明确的感知到眼前的男人并不喜欢自己,但他还是非常直白的回道;“我不怕你,因为你长得好好看。”
恶意释放的压迫顿住,无惨没想到会是这样回答。
但对方看向他像是发亮的兴奋双眼就知道此话不假。
内心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但无惨的眼中瞬间蹦出杀意。
不该留活口的,宁可错杀……
正当无惨陷入某种回忆时,一双小手搂过他的脖颈,随即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
“不怕不怕,坏心情要飞走啦~”
炭治郎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哥哥身上弥漫着这么浓郁的痛苦,但妈妈曾说过温暖的拥抱可以驱散一切寒冷,这个哥哥一定很冷,抱抱的话会好很多吧。
“你……”无惨五个脑子同时宕机,死寂的七个心脏莫名跳跃了两声。
他应该杀了他的,只要用刺鞭,很轻易地就……
“哥哥很孤单吗?你的家人呢?”
家人?
无惨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要不先生跟我回家吧?家里可暖了,外面很冷的。”
炭治郎松开无惨,温柔善意的红海像是要将男人淹没。
“家很暖的,先生肯定就不会痛苦了。”
“那是你的家。”无惨只这么说,“我也没有家。”
炭治郎小小的脑袋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他赶忙轻拍男人的肩膀安慰,“没事的,先生跟我回家吧,大家肯定会接受你,我做你的家人呀。”
这本是一个孩子无心的宽慰,包含了最大的善意。
可无惨的脑中始终回荡着那句“我做你的家人”。
“你要做我的家人?”不知想到什么,男人恶劣地笑出声。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