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他俩比咱俩更像亲亲的那俩吗?”林向瑜终究没忍住,在谷清音耳旁低声发问。
这实在是不怪林向瑜敏感,主要是秦卿礼和林醒之间的气氛简直太微妙了,俗话来讲就是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
“你俩差不多行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发生了什么是吧。”谷清音无语的问道。
“不要乱说啊。”秦卿礼一脸警惕的问过来,满脸写着“你说的对”,但口是心非的非常顺嘴,“我俩可没发生什么。”
林醒看了一眼不争气的秦卿礼,无奈举手补充:“真的没发生什么。”
但很明显,俩人口中的说辞简直毫无证明力,反而更衬的俩人之间像绝对发生过什么了。
谷清音扶额转头,拉着林向瑜就摆手告辞了:“我们先走了啊,你们继续。”
此时路上的行人很多,四周包围过来的声音喧嚣,头顶洒下的月光朦胧,嬉笑人群中那俩傻站着的人别别扭扭。
“你回家吗?”秦卿礼率先打破沉默。
“嗯。”林醒回答。
“我送你啊。”秦卿礼接着说道。
林醒刚想拒绝但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送我到车站吧,你也要坐车的吧。”
“行。”秦卿礼心情颇为愉悦的回答。
俩人走了一会,气氛也在秦卿礼时不时的打岔声中正常了起来。
“你为什么转学啊?”秦卿礼疑惑问道。
林醒也不知道他俩是怎么聊到这个话题上的,这个问题恰逢其时又显的突如其来,沉默半晌,林醒还是答了:“家里出了点事。”
话音戛然而止,秦卿礼听出林醒的语气有些沉,他知道自己好像问到了不该问的问题,静默半晌,秦卿礼总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
街边枯木长出新芽,嫩绿的一簇簇探头,此刻两人间很静,绿叶破枝而出,带出细碎声响。
“哇,你看。”秦卿礼伸头指着远处枯枝上的绿芽佯装兴奋的惊叹道,“长出新芽了呢。”
这话题转的真够生硬的,林醒笑笑,但他还是顺着秦卿礼手指的方向看去。
棕灰色的皱巴树木上点点不规则的绿色到处盛放,本来枯败萧瑟的景象被点缀的生机勃勃。
“是啊。”那景象确实很美,林醒不知不觉间竟也呆了片刻,“真好看。”
太阳早已落下,余晖却好像还留下了点尾巴,细碎的微光在夜空中飘荡,照亮了拥挤人群中那两个最先发现春的人。
很快两人就到了车站,今天公交车来的很快,没等一会,刷着崭新绿漆的车就缓慢在林醒面前停下。
本应该时间开心的事,可林醒竟莫名的不想抬脚上车。
“这不是你回家坐的公交车吗?”秦卿礼问道。
“是。”林醒回答。
“那你不上去?”秦卿礼疑惑的看向身旁静静站立的林醒。
林醒抿了下唇,心脏像是破了个小口,内里的想法一个不留神就吐露了出来:“不想上去。”
听到这话,秦卿礼也是一愣,橘黄色的灯光洒下,林醒垂眸低着头,秦卿礼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林醒回神,他匆忙向秦卿礼告别,想赶在公交车门关闭的前一瞬上车。
衣袖被身旁人轻轻拉住,那力道很轻,却足以止住林醒上车的脚步。
“那就不上呗。”秦卿礼的声音坦荡的理所当然,“不想上就不上了,我陪你等,等到你想上的车再上吧。”
林醒回头,秦卿礼的视线无遮无拦,分毫不差的落到他的身上,他笑了下,继续说道:“反正有的是时间,我奉陪到底。”
林醒呼吸一窒,心脏猛的一跳。
在下一趟公交车到来的时候,林醒上了车,他隔着车窗和车下的人挥手告别,车子很快走远了,公交车站那人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
林醒摸了摸胸口,那处的心脏仍在剧烈急速的跳动,隔着衣服都仿若能感受到那强有力的震动……
林醒家里没开灯,往日里这时在厨房做饭的女人此刻也没了踪影,但林醒却知道她去了哪。
深夜,苏雨茉开锁进门,将买的一大包东西放到桌上,之后进了房门,没了声响。
清明那天下了雨,不是倾盆大雨,而是细细密密的雨丝,随着微风倾斜而下,看着细如牛毛,可打在身上不一会就湿了外套。
林醒今天起的很早,他换了个稍微轻便的外套,之后便推开房门,他一眼就看见了客厅茶几上放的一大堆东西。
苏雨茉的房门依旧紧闭——这几日她都没怎么出过屋子。
林醒面色如常的拎起茶几上已经整理好的东西,之后出门向墓园走去。
这似乎是母子俩约定俗成的规矩,清明那天林醒会去扫墓,祭拜林父,而苏雨茉通常在这天会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之后第二天仍然会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常生活。
就像是只要过了今天,林父就从未消失过一样。
苏雨茉精神上没有任何问题,她只不过是不愿相信现实,所以欺骗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