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醒一边整理错题一边说道：“谁叫你之前不好好学了，你要之前一直学至于现在这么愁吗。”

无言以对的秦卿礼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秦卿礼，秦卿礼。”林向瑜隔着林醒旁边的窗玻璃呼唤里面痛不欲生的秦卿礼。

秦卿礼不耐的抬头：“干什么，没看我正烦呢吗。”

之后在看见距离林向瑜身后几步的人时，他明显一顿。

“你怎么不看我给你发的信息。”林向瑜急的原地直转圈，“林希泽转我班来了。”

“我看见了。”秦卿礼沉声说道。

林醒也循声抬头，当时林希泽恰好踱到走廊的窗前，他友好的朝窗内的两人招了招手：“你们好啊，好久不见喽。”

谷清音很有眼力见的将干着急帮不上忙的林向瑜给拉走做苦力去了。

秦卿礼则被林希泽叫了出去，他们好像下了楼，反正林醒没在这楼层见到这俩人的影子。

林醒继续整理错题，梳理漏掉的相应知识点，但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又停，他终究还是没能写下去。

他几乎都快忘了林希泽这号人了，但等到这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依稀想起初遇时林希口中莫名其妙的话。

想着想着，他居然莫名有些心烦意乱的感觉。

秦卿礼踩着上课铃回到了教室里，他还是之前那副样子，林醒看不太出来秦卿礼现在的具体心情。

“你跟刚才那人……”林醒顿了顿，“以前认识？”

“嗯。”听到林醒询问林希泽，他明显愣了下，“我刚才看林希泽那样，你们也认识？”

“嗯。”林醒点点头，“应该算是认识吧。”

秦卿礼听到林醒的回答眸色深了点。

之后俩人就没再说话，开始各干各的事情。

午休时，秦卿礼刚想叫林醒出去一起吃饭，对面班级的林希泽就找了过来。

“秦卿礼，吃饭去吗？”林希泽单手撑在窗户沿支住下颌，姿态慵懒，可眼神却锐利的扫向一旁的林醒。

没等秦卿礼说话，林醒便先开了口：“你去陪你的好朋友吧，我自己去吃就行。”

说完林醒就推开秦卿礼走出了座位。

林希泽挑了下眉——倒还算有眼力见。

谷清音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这仨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了，她两步追上孤身一人的林醒：“走吧，带我这个新同学去参观一下你们的食堂吧。”

秦卿礼看着逐渐走远的林醒面色沉了下来。

“走吧，跟我吃饭去吧。”林希泽拍了拍袖口沾到的灰，“别看你那小情人了，人家可没有对你有一点感觉。”

“你找过林醒？”秦卿礼单刀直入的开启话题。

林希泽拍袖口的手一顿，半晌他撩起眼皮道：“怎么，他跟你告状了？”

秦卿礼在原地没动，可林希泽却能感觉出来面前这人生气了。

林希泽不甘的向前几步，隔着玻璃半敞的小小窗口，他好笑的讥讽出声：“你连喜欢他都不敢说出口，在这还装什么一往情深。”

“秦卿礼，你需要的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能和你感同身受的苦命人。”

林希泽贝齿咬紧下唇，眼眶也微微红了。

这个距离，好像就是一直横亘在他和秦卿礼之间的距离。

那是一个向前一步，伸手就能拥抱到的距离。

但那也是只要其中一人退一步，就可以变成陌生人的安全距离。

昏暗无光的孩童宿舍内，林希泽也曾这么对当时只有14岁的秦卿礼这么说：“你那攥在手心里高高在上的神是没法拯救你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这。”

“能拯救你的只有我，跟你一样的苦命人。”

当时秦卿礼是怎么说的来着。

“也许吧，但我本身就不需要我的神为我做什么。”

记忆里青涩稚嫩的声音和如今窗内秦卿礼成熟低沉的男声逐渐重合在一起。

秦卿礼的眼中好似闪着一簇永远烧不完也燃不尽的火，那火明明灭灭，曾藏身于千尺冰水中，却未曾熄灭，曾肆意于荒草连天的封闭围城内，却未曾燎原。

林希泽直到现在也无法理解秦卿礼那种狂妄的执念和信仰究竟来自哪里，也许他一辈子都无法明白，也许他一辈子都只能看着那个执着的小人儿只是一瞬在他身旁停留，之后毫不犹豫的追随着他的神走远。

正如他义无反顾追着秦卿礼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