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擦掉她的眼泪,并与她保持距离。
“你好好睡。”说完,他关掉灯走出去冲了个凉水澡,顺便帮她把汗湿的衣服洗了,她也因为生病的原因又沉沉睡了过去。
天光有些微亮,宋淮雨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过于宽敞却冷清的陌生房间,欧式装修,极尽奢华,天花板上繁复的灯饰发出冷冽的亮光。
她不是在宿舍,这是哪里?
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比起昨晚,已经舒服了很多,她想起来,昨晚她和敏之喝完酒后,大半夜地跟周凛出去买袜子来着。
她正要起身,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攥住。
少年乌黑发亮的头发下是一张棱角分明,俊俏至极的脸。他眉头紧锁,眼部有着长长的弧线,睫毛浓密,鼻子高挺,薄薄的嘴唇微抿。
此时正趴在床边睡觉,像只毛茸茸的大型犬。
他长得其实很好看,就是气质不和善,看起来就不好惹,连睡梦中都皱着眉头。
宋淮雨呆呆地看入了迷,暗想不知上帝给他关了哪扇门。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她和周凛怎么在这里!
她急忙撩开被子看了眼自己全身上下,还好还好,身上是有衣服的。她轻轻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就是她身上的衣服好像不是自己的。
她身上穿的是他的黑色卫衣,和黑色长裤,对于她来说又长又大,而她自己的衣服已经不见所踪。
转眼,周凛已经醒了,他正襟危坐,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宋淮雨有些尴尬,她搂紧被子问:“我的衣服呢?”
“昨晚你发烧,衣服都汗湿了,拿去洗了,还没干。”
“哦,谢谢。”
想到自己穿在最里面的衣服好像也被拿去洗了,宋淮雨一时羞窘涌上心头。
“放心,我什么也没碰。”
她尴尬地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手表,还有20分钟就要上早八了!
早八,万恶的早八啊!
她急忙起身就要下床往学校赶。
周凛拦住她:“来不及了,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给你们辅导员请假,反正你是生病了又不是故意逃课。”
他说得有道理,她停住要下床的动作,打量了一下自己,且不说这里离学校远,打车来不及,光是自己这一身衣服,就不适合这么去上课。
于是她赶紧和辅导员请假。
“你不上课?”
“我今天早上没课,下午。”
等她请完假,发现他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疑惑道:“你昨天是不是……又想亲我?”
她脑海中有零零碎碎的片段。
“说什么呢?生病把脑子也烧糊涂了?还在做梦?”
他可不是什么乘人之危的人。
“怎么感冒了,还有你没吃饭吗,昨晚睡着了肚子还一直咕咕叫?”
救命,谁能来救救她,她真想找个地缝,用八百迈的速度钻进去。她暗自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腹诽:真是不争气,睡着了叫什么叫?
周凛又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嘴角淡淡勾起:“假请好了吧,要吃海鲜粥吗,我去买?”
宋淮雨笑盈盈点头:“那就谢谢周凛同学啦。”
周凛没理她,径直出门了。
待他走后,宋淮雨起身打量起这精致偌大的房子,白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华美的水晶垂钻吊灯,映射在墙壁两面的名画上,古典风格的暗格酒柜,设计独具匠心从这一处处细节可见一斑,浪漫又不失庄严。
在她的记忆里她还是第一次住别墅,她走到窗边,窗外有大片的草坪和茂密的竹林,翠绿高大的竹林把整个园区和街道隔开。
不远处还有一栋别墅,跟周凛住的这一栋是一样的风格,不过那栋看起来死气沉沉的,看上去像很久没有人打理、居住过。
周凛家的花园种满了大片大片的玫瑰,就像童话中的城堡。
可玫瑰花园不像他的喜好,不知是不是这里之前有女孩子来过呢?她大胆猜想,周凛说不定是很喜欢那个女生,所以才按照那个女生的喜好,种满了玫瑰。
她到这时才真正地明白,她和周凛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倚在窗外的阳台上,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几棵枯树,天上的云彩和地上的土壤可以相及吗?
周凛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少女浓密的头发随着风轻轻扬起。
脸上看起来不太开心。
他没有多想,将买好的海鲜粥,和装着女生用的洗漱用品放在桌上后,大步走到窗边。
“去洗漱吃饭,感冒了还吹风。”他淡漠开口,越过她,将窗户关上。
宋淮雨抬眸看了他一眼,有时候她真的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他的眼睛就像一座迷宫,总是吸引着不同的女孩,稍不注意就会让她们探究的目光深陷其中。
她害怕她也只是其中一个。
她听话地拿着周凛给她买的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漱,牙刷牙杯和毛巾都是粉色的。
妥妥的直男审美!
他也走过来跟她一起刷牙,一起洗脸。
他很快就洗漱完,出去把打包好的海鲜粥打开,她走过去,见桌上除了有两份虾蟹海鲜粥还有一份乌鸡排骨汤。
他安静地吃早餐,宋淮雨抿了抿唇坐在他对面。两人安安静静地喝海鲜粥彼此都没有说话。
但宋淮雨总想问些什么,她一边喝海鲜粥一边琢磨,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