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雨还没回过神来:“啊,有吗?可能喝了点酒吧。”
说完,正要扯下围巾。
顾敏之却一下子就凑上来,和她近在咫尺。
“果然身上好大的酒味,小雨你多注意点儿,能不喝酒就别喝,娱乐场所坏人还是很多的。”
“嗯嗯好。”宋淮雨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换完衣服立马就去洗澡。花洒淋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脑子里还一直都是周凛那时而冷酷时而戏谑的脸,怎么甩都甩不掉。
直到躺进被窝,她还是感觉脸和耳朵很烫。一整夜她都有些失眠,甚至脑子里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说的所有话。
她根本不记得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也没有跟他说过这种话,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认错人了,把她认成别人了?
想到这里宋淮雨一下就理智下来。
她抿了抿唇,暗暗告诫自己,清醒一点不要被乱了阵脚。做好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隔天她照例该上课上课,改吃饭吃饭,放学后准时到巷子里兼职。
刚换好工作服,从隔间出来就看到吧台外站着一个人,个儿高高的,视线直盯着她,眸子比起往日,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她神色如常,波澜不惊地越过他去迎客,点单,眼神不曾匀给他分毫。
她拼命找活儿干,他倒活像个小神仙,乐得清闲,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忙完这个忙那个。
眼看她终于无事可做,他腾地站起来,走到她旁边,还没开口,宋淮雨又要走。他一把拉住她,把人往无人的楼梯里带。
宋淮雨双手环在胸前,做防备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干什么,你又要发酒疯?现在是工作时间,别打扰我工作行不行!被扣钱了你赔啊!”
他却垂眸看她:“我也是这家店的老板,忘了?谁敢扣你的工钱?”
“对哦你是老板,我哪敢得罪你?”她开口嘲讽。
“我做了什么?”
她冷笑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清楚!”
周凛看着她问:“你跟我讲讲。”
宋淮雨懒得跟这个无赖多说,她索性转过身背对着,不再看他。
周凛看她气鼓鼓的模样,道歉道:“对不起,昨晚未经你的同意抱了你。你要是觉得吃亏,可以抱回来,我不介意。”
说完他还特意张开手,一副要迎接她的模样。
“哎,我发现你,你这人真是厚颜无耻,不要脸!”宋淮雨惊讶于周凛的脸皮厚程度,没好气地白了他几眼。
还是不解气,又重重踩了他一脚:“以后别随随便便抱人好吗?在国外,我都要告你性骚扰了。”
她说完,气冲冲走了。
他留在原地,咧开嘴揉了揉被踩痛的脚背。
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无耻,可他怎么总是忍不住在她面前犯贱呢。
接下来的几天,宋淮雨有意避开他,跟璐姐请了几天假,好几天没去巷子里,活动的地点也是三点一线,教室、宿舍、图书馆。
有时在路上好不容易碰见了,宋淮雨也装作没看见,飞快和他擦肩而过。
“小雨,你看见没,周凛好像一直在看你。”正是放学时间,马路上是乌泱泱的刚从C大校门口冲出来的学生。
顾敏之一连几天都看到周凛隔着人群直盯盯地望着宋淮雨,这架势好像小情侣闹别扭似的在上演一出,“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
他的眼神太有目的性,顾敏之不由得伸手拉了拉宋淮雨的衣服。
宋淮雨走得太快了。
宋淮雨当然也看到了他,毕竟他189的身高再加上那张近乎妖孽似的脸,扔进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看到,可她没有停留,反而越走越快。
“小雨,你是欠他钱了吗?为什么要一直躲着他啊?”顾敏之不解地发问,宋淮雨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周凛就在她们身后的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跟着。
突然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在振动,他掏出手机,是南城精神病医院打来的电话。
他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看了眼前方还在疾行的宋淮雨,他停下脚步,立在一边,安静地听完。
医生说,他母亲的状况不是很好,吵着要见他,说什么都不肯吃药。
不到半分钟,他就疾步走向街边,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
“南城精神病医院。”
宋淮雨和顾敏之打包了晚饭才进的宿舍大门,她曾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高瘦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有些意料之中,她抿了抿嘴,随后跟着顾敏之回宿舍了。
宋淮雨准备重新换一个兼职,敏之说得对,那种地方就算工资再高,也有一定的危险性。这份工作是做不下去了,倒不全是因为周凛。她想要找找别的兼职。
学校兼职群会有一些中间商专门介绍学生兼职的,她刷了刷手机,没看到合适的。找兼职这种事现在也不着急,她放下手机,专心背单词。
一连好多天,这个人没有再出现在她眼前。
恰好采访社团有活动和敏之也有采访作业,她就被借去一起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