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游戏？”梁意轻声念出这几个字，眉心微微皱起。

内测时期他参与过不下二十个副本的测试，从未见过这个副本名称，公测时的宣传资料他也看过，探索副本列表里根本没有“随机游戏”这一项。

一道光束从平台正中央落下，缇特菈的身影在光束中缓缓浮现，她依旧是那副悠闲的姿态，红发在虚空中无风自动，太阳镜推到了头顶，嘴角挂着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但梁意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眼睛变了，初见时那双眼睛是温和的灰蓝色，此刻却泛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金色光芒，瞳孔竖长，不像人类。

“各位玩家，欢迎来到多元游戏的隐藏副本——‘随机游戏’。”缇特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像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首先我要恭喜你们，你们是从D服52区十万名玩家中被选中的幸运儿，获得了参与隐藏副本的资格。”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兴奋地吹了声口哨，有人已经开始在系统界面上搜索隐藏副本的攻略。

梁意没有动，他站在人群里，目光紧紧盯着缇特菈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竖瞳让他后背微微发凉。他做了三年游戏体验师，见过无数精心设计的NPC，知道最顶尖的AI应该是什么样子，缇特菈给他的感觉不像AI。

太流畅了，太自然了，她的眼神里有某种无法被算法模拟的，独属于活物的光。

“进入副本之前，我需要跟各位确认几项基本规则，”缇特菈摊开手，那份泛着蓝光的规则卷轴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卷轴展开的长度是之前的十倍不止，密密麻麻的条款在空中铺展开来，像一道望不到头的墙，“第一，‘随机游戏’为强制参与副本，一经激活，玩家无法自行退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有人还在笑，以为这是游戏设计的噱头；有人已经开始皱眉，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梁意的眉心拧得更紧了，他快速在系统界面翻找退出按钮——灰色的，按不了。

“第二，副本内共有七个随机世界，所有玩家将以组队形式依次通关，通关条件将在进入每个世界后公布。第三，副本内获得的积分将累计至最终排名，积分最高的队伍将获得官方送出的终极大奖。”缇特菈说到这里，语气忽然顿了一下，她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点点，那个笑容在梁意看来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恶意，“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游戏一经开始，不得退场。”

话音落下，平台四周的蓝色粒子光芒骤然变成了猩红色。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叫，一个站在平台边缘的玩家突然被一层半透明的能量罩弹了回来，摔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情况？”“这什么意思？退场又是什么意思？”“喂喂喂，这个玩笑不好笑啊——”

缇特菈没有回答，她只是微笑着站在那里，看着人群从兴奋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恐慌。那是一种审视蝼蚁的目光，梁意见过这种目光，在那些打着“沉浸式体验”旗号却把测试者折磨到崩溃的游戏里，某些策划在监控室看测试数据时就是这样的表情。

“接下来开启第一个副本，”缇特菈无视了所有人的质问，轻轻拍了拍手，“系统将根据玩家的综合数据自动分配不同的副本，请各位玩家注意查看系统通知，祝你们好运～”

话毕，系统页面立刻出现在所有玩家面前，宣告着玩家们不同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