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银丝在两唇之间拉长,坠落,这场缠绵的宣告才正式结束。
怀里的人儿微微侧头陷进了梦乡,沈星荌带着宠溺的笑意看着她,用着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低语:“这句话,我等了很久,真的很久。”
“林溪,我喜欢你,在高中那会儿就开始喜欢你。”
低吟的独白,沈星荌心里无比希望怀里的人儿能够立刻回应她,并与她陷入热烈的爱恋之中。但是她知道,她现在是在趁人之危,这是不好的。
好在……林溪喝醉之后发生的事情不会记得。
不会记得她与她在今晚的银丝交缠。
星月悬挂在天幕上彼此辉映,细碎月光散落入人世间,细细一看在某栋高楼都小屋里,两道人影在相互依偎沉入梦乡。
比晨光更先唤醒熟睡中的人儿是站在梧桐树上的小雀儿。
“吱呀——吱呀——”一声比一声更清脆。
最先醒来的是沈星荌,透亮的白芒刺入眼眸中,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她也感受到怀里的温暖。沈星荌意识一下子清醒大半,在确认林溪没有醒来的迹象时,她小心翼翼地冲出自己的右手。
很不幸的是,她的右手暂时不受控制了。
沈星荌左手拖着右手,磨蹭好一会儿才下了床走进卫生间。她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乱糟糟的毛发,还有一小撮毛倔强地竖起来,左手一松,右手宛如死掉一般垂下。
可沈星荌却莫名笑了起来,十分诡异的笑容,如若被李佳看着这一幕,铁定会找三四个道士来拜访一番。
待到沈星荌洗漱完出去时,林溪已经呆坐在床上,正在和乱飞的毛发做斗争。
“你醒了?头疼不疼?”
林溪摇摇头:“还好。”
房间里沉默一会儿,林溪又问:“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
“这个……”想到昨天晚上的场景,沈星荌的脸不自觉红上两分,脚趾在默默扣鞋面,用着平静的语气说道:“你醉了,我打车带你回来的。”
“我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没,你一回来就睡着了。”
“真的?”林溪再次确认。
“千真万确,”沈星荌竖起四根手指发誓,“我确认你一回来就倒床呼呼大睡,十分乖巧。”
“我打呼了?!”林溪的关注点奇特的在这上面。
“没,形容你睡得香而已。”
实则在暗地里,沈星荌的脚趾都快把鞋面扣出一个洞来。
沈星荌擦干手心的水珠,走到她面前,藏着笑将她那撮毛压下,“去洗漱吧,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学校。”
“学校……”林溪这才猛然惊觉,一把掀起被子跳下床,边跑进卫生间边说:“完蛋了,今天早上我有课,我要缺勤了。”
沈星荌轻松的语调响起:“不着急,我叫李佳替你去报到了。”
另一边,东明大学某教室。
当林溪的舍友们看见李佳笑吟吟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时候都惊愣住。
“李佳,你在这里干啥来?”赵文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十分熟练地揽着她的肩膀低声问。
李佳理所应当地回答:“当然是来上课。”
“你不是新闻学的吗?什么时候新闻专业也要学设计了?”苏言一坐在她另一边,开始拆台。
赵文伸手摸了一把她的额头,“这孩子没发烧啊。你是不是没睡醒?”
“你才没睡醒!”李佳甩开她的手,把书一摊,画笔一摆,“我是来替溪溪上课的,你们替我看着点,别露出马脚。”
王思琪举手发言:“那个……李佳啊,今天的上课内容是……林溪上台演讲她上周画的画。”
“哈?”李佳嘴巴张得老大一个。
“很不幸的告诉你,你替课的那个人上周刚得了优秀作品的称号。”苏言一补充道。
赵文接着再来一击,“还有就是,老师记得林溪长得什么模样,她们两个经常谈话交流。”
一句接着一句的发言,李佳得出的结果就是:她替不了林溪上课,而且分分钟会暴露!
“那我?”
那她来这里干嘛!沈星荌这个狗女人也真是的,叫她来替课也不好好打听一下,做一下功课。
李佳此刻想钻进地缝里去以缓解一下此时的压力。
“林溪去了哪里?替课是替不了的,但是可以请假。”苏言一建议道。
赵文也是十分关心,“对啊对啊,她去哪里了?昨天晚上都没回寝室,我跟她们两个打掩护才骗过宿管阿姨。”
“那个……”李佳突然有点难以启齿是怎么回事,“她在我朋友家。”
苏言一:“那个沈星荌?”
李佳点点头。
“啧啧啧。”苏言一笑着摇摇头不再说话,低头看自己的书。
听到声音,李佳用腿撞了一下苏言一的小腿,“你啧什么,快点帮我想请假理由。”
一提起这个,赵文最有经验了。
“就说她肚子疼,赶不来上课怎么样?”
“唐老师需要事后交病假条。”苏言一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