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林溪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溪,你醒了?”李佳立刻换上轻松的语气,“你可把我们吓坏了,直接在教室里表演自由落体。”
林溪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现在几点了?”
“差不多四点了,”沈星荌说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了不少。”
李佳将盛好一碗温热的南瓜粥递给她:“来,吃点东西,空着肚子吃药可不行。”
“那考试……”林溪没接,眼神露出担忧。
现在快考完了吧。
“嗐,担心这个啊,”李佳笑着说,“班主任说这次月考关乎分班,所以我们三个在周六上午单独考一份数学卷子,成绩会计入总分里,别担心了。”
就是第二套卷子难度加大而已……
听到这个消息,林溪安心了许多,勉强撑起身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带着暖意的粥滑过喉咙,暖意包裹着胃部。
“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唱歌。”林溪突然说。
沈星荌的动作微微一滞,李佳立刻抢着说:“是沈星荌啦,她看你做噩梦,就唱了她最喜欢的那个英语歌,平时我想听她都不肯唱呢!”
李佳双手叉腰,嘟呐着嘴,佯装生气给沈星荌看。
林溪看向沈星荌,轻声说:“谢谢。”
沈星荌别过脸去,假装在欣赏室内的白色骷髅架:“举手之劳。”
李佳:应该是开嘴之劳。
医务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陈淮安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吃的和一瓶电解质水,她看到醒来的林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溪溪你醒啦,我去小卖部买了吃的,还有这个,”她把电解质水放在床头,“校医姐姐说你发烧脱水,喝这个会好得快些。”
李佳揶揄道:“哟,刚才在路上碰见你,你跑得跟后面有猛鬼追似的,原来是去买吃的啊?”
陈淮安的耳根微红,站在李佳面前与之对视:“班长,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能说会道。”
李佳:“我性格自由切换怎么了?”
林溪接过电解质水,轻声说:“谢谢你,淮安。”
陈淮安笑着摆摆手,无视李佳的审视,坐在床边握住林溪的手,愧疚感袭来,“溪溪,都怪我没有及时发现你不舒服,对不起。”
林溪悄悄把手抽了回去,“不怪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就是咯,好像小白莲一样。”李佳毫不客气戳她。
什么温尔优雅的形象,在此刻她只想把这个小白莲从她朋友身边拉走,挡着她和林溪增进友谊了。
陈淮安:“你……”
校医郁柯这时走了进来,给林溪量了体温:“37.8度,还是有点烧,但是可以离开了,记得多喝水,拿点药回去吃。”
林溪点点头,在李佳的搀扶下下了床,整理了一下校服,深吸一口气:“我们走吧。”
沈星荌默默跟在后面将药递给她,在她接过药的瞬间,轻声用英文哼唱了刚才那首歌的一句:“I'd give my body to be back again……”
林溪怔了怔,随即眉眼弯弯,洋溢着笑容。
四个人一起走出医务室,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淮安和李佳在前面争论着考到的数学考点,沈星荌安静地走在林溪身边。
“那首歌,”林溪突然开口,“你唱得很好听。”
沈星荌微微一愣,点点头:“谢谢。”
林溪望着前方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梧桐树,轻声说:“谢谢你,让我梦见他。”
远处的考试结束铃响起,清脆而悠长,林溪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融入了前方喧闹的人群,沈星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数学考试已经结束,但这个午后,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已经在她们之间悄然生根,如同春天里第一颗破土的春笋,静待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