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金属片从哪找来的。"老罗问。

"电影院旧放映机里面拆的——它本来是控制氙气灯散热风门的。"季明解释。

"那是个好东西。留着——多做几个。以后膜多了可以用。"老罗收下了第一个做好的样品——把它夹在武器工坊维护台的边角。维护台现在墙上有两排标签:第一排——工兵铲·铁管·磨刀石·台钳。第二排——双金属片通气窗（试验品·设计阶段）。标签孔仍在增加。防空洞慢慢变成了武器工坊、医疗室、种植室、电机房、教室、码头和连接了九个绿色标记节点的小型城市管理中心。

倒计时正数第9天。系统弹了一条新通知。

「安全屋积分:16310。距离Lv.6升级所需20000积分——差额3690分。检测到宿主在春季窗口完成外围方向全覆盖（城北2处+城东3处+城南1处，总45人），并建立首个短波联络网络——奖励成就积分2000。新积分:18310——差额1690分。」

「额外提示:第三羁绊解锁已在后台待触发。建议宿主在积分达到20000之前——为第三羁绊明确可能的触发对象。羁绊条件:需一名非现有羁绊成员，在安全屋体系内外建立互相高度信任——信任分≥80且信任行为可量化（如同级保护他人、物资分享、技能传授等）。」

苏序把这条额外提示截图发到频道。

钟小北立刻回:"什么叫——第三羁绊。前两个是钟离姐姐——医疗室。陆砚哥哥——防御系统。第三个是谁。"

"不知道。但系统说不是非要安全屋里面的人——'体系内外'。意思是我们的外围联络点里也可以有——老杨、何禾、沈予安、老方、物业值班员——只要信任够八十。系统检测的不是他们住不住在这里——是他们在不在乎这里。"苏序回答。

唐小米从武器工坊弹药制作台的角落里发了一条消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后台跑数，很少发全频道消息。但这一条她发了全频道:

「如果系统说的第三羁绊触发人是我们外围联络点的人——我猜第一个人是:沈度。他一个人在山脊基站扛短波通讯、太阳能蓄电池、警戒哨中继器。末日前他是通信维修工，末日后他是网络的全部。我们每一个人对每一处联络点说过的一句话——都是靠他的机器才传出去的。他甚至不在我们的安全屋里面——但没了他的话——九个绿色标记就是九个无声的坐标。信任分可能已经超80了。要查。」

姜听查了系统的羁绊分后台——不是破解，是苏序授权给他的面板查询权限。他下拉找到沈度的ID:73分。离羁绊解锁80分差7分。

"差7分。我能推上去——"姜听说。但他还没说完——沈度自己在山脊基站用短波打断了。

「别推。推出来的分数不是真的。我如果要这个分数——我会自己挣。」他那头短波信道里有风——山脊上的解冻风比地面大。他的声音穿过风有点飘忽——但措辞没有飘。

苏序在频道里打了两个字:"行。"

解冻第八天傍晚。太阳落到山脊后面。膜内温度从九度半降回七度——但双金属片通气窗自动弹回了关闭位置——不需要任何人去关窗。季明蹲在温室膜外边亲眼看着它闭合——双金属片降温后弧形反弯，铁盒的折页轻轻把窗拉了回来。他拍了一张照片发到频道。

"那个窗——会自己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