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推过来一大盘煎饼，沈茯苓拿起筷子，问：“你做的？”

“对。”商陆既然装作空间钮里没有饭菜，自然做戏做全套——从早餐开始就自己做。沈茯苓偏中式口味，他就试着用面粉摊饼，猜测她应该会喜欢。

“好香啊！”沈茯苓用筷子把大块的饼分开，夹起一片闻了闻，赞叹了一声。

商陆也挟起一块，笑着道：“试试看。”

沈茯苓把筷子上的面饼放进嘴里，冲他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这饼虽然是个素饼，只简单放了调味料，却很香，入口酥脆，一咬便发现内里口感软糯，吃起来十分美味，能把素饼做到这种程度，他的厨艺比她预料得还要好。

真好吃！

沈茯苓进食的动作不停，一块又一块。

商陆见她喜欢，心情越发明媚，胃口也跟着好了不少，吃早餐的速度也很快。

吃完饭，一直等在一旁待机的机器人，上前把两个盘子收进了厨房清洗。

沈茯苓没跟进去看，上二楼洗漱了一下，把一楼的卫生间留给商陆使用。

出门时，时间还不到八点，但太阳已经爬了一段距离，山林里的气温有上升的趋势。再一活动，温度刚好，不冷不热。

晨露还未干透，气候温润舒适。

沈茯苓行走在山林中，感觉呼吸间的空气十分清新，能闻见草木花土散发的淡淡香味和腥味，是野生森林独有的混合味道。

商陆递过来一个带圆弧提手的竹筐，沈茯苓接过，竹筐里空无一物，她提着晃了晃：“这是？”

商陆：“装野菜的。”

竹筐是他昨晚分开后砍竹子编出来的，拿竹编制品的框子装野菜，更有野趣。

沈茯苓确实挺喜欢的，感觉很有意思。她提着竹筐边走边晃，脚步轻快，不像是来摘菜的，像山间巡游的精灵，天真快乐、容易满足。

商陆想起昨晚在竹林有看见竹笋，“我们摘了野菜后，还可以去扳点竹笋，你想去吗？”

沈茯苓不假思索道：“去啊。”

能多一盘菜，为什么不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商陆带着她往河流的方向走，他提前踩过点，那一片的蕨菜和香椿芽最嫩，炒出来口感更好。

两人脚程快，不一会儿就接近了河边，几棵香椿树闯入视野。

沈茯苓昨晚在星网上刷了不少蕨菜和香椿树的图片，免得今天上山分辨不出这两种植物。此时看见香椿树的实物，她眼睛一亮，一手拉住身旁人的胳膊，一手指着树问：

“你看那边，那是不是香椿树？”

她指着的那棵是最高最繁茂的一棵香椿树，它枝干挺拔，在这一片并不算长得很高大，但枝叶很多，树尖新生的芽全是嫩红色，显眼又特别。

商陆被她感染，露出笑颜，声音中也透出高兴：“是啊，我们过去摘吧。”

这棵树十来米高，离得远时不显，此时走到近前，沈茯苓发现要摘嫩芽也不是那么方便。它虽然直立挺拔，枝干却不粗壮，看起来承受不住一位成年人的重量。

沈茯苓左右看看，先摘能够到的地方。

商陆瞧她像采茶一样就摘两三厘米长，只取最小的嫩叶。他把手上摘的香椿芽放到她眼前，“可以摘这么长，炒出来都好吃，你摘一点点的话，炒完不好夹。”

沈茯苓把他递来的香椿芽接过，在手里转了转。

“这得有十二厘米了吧，那还和芽有关系吗？”她疑惑地看着商陆问。

昨晚她刷到的香椿芽图片也蛮长的，但她以为那是用来做参考的，不是吃的长度，没想到真要摘这么长。

商陆：“……品种特色，它的嫩芽就是会长这么长。”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想起平时总吃的绿叶子菜，能吃的部分也都是长长的，沈茯苓没多纠结，继续摘时每颗芽都至少摘了十厘米。

等她把这棵树能够到的地方都摘完后，她换了一棵，摘完两棵树，她手里的竹筐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商陆跟她交换了个空竹筐，“香椿芽有两筐了，我们去摘蕨菜吧。”

“好啊。”

于是两人转移战场，往河岸边摘蕨菜去了。

听着河水打在石头上泛起的乐谱，闻着近在咫尺的草木清香，沈茯苓在生长得繁茂的野草草丛中一根根地挑蕨菜。

竹筐填满三分之一时，沈茯苓摘累了，她把手上这根蕨菜往竹筐里一扔，两手搭在竹筐上欣赏风景。

河边的风总是夹带着几丝冷空气，沈茯苓还在冷冽的风中感受到了空气中夹带着的湿润的水汽，是水域岸边独有的特色。

这边地势平稳，水流不急不缓。河水清澈，河面倒影着对岸层层叠叠的草木，河底游荡着不少鱼虾。鱼虾们在飘荡的水草间嬉戏打闹，时而各自分散，时而忽然聚拢，一派自在悠闲的景象。

沈茯苓看一会草木，又看一轮鱼虾，看腻之后视线继续游走。

看见了正在摘野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