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文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终于踏进了大堂。
然后他脸色一变,呵问左右:“人呢?”
大堂空空如也,桌上的茶还残留着些许余温。
侍候的小厮吓得面如土色,赶紧跪地道:“小的不知,崔郎君方才还在呢,他说着茶苦了不新鲜,让小的去取新茶来……”
张泽文顾不得听他说这些东西了,忙匆匆的就往秦玉慎所住的听荷苑而去。
然而,等赶到听荷苑他这才发现自己天真了。
崔景渊根本不在这,连个影子也没有。
张泽文一个激灵,想到了什么,赶紧往书房赶去。
***
书房所在地方僻静,前面有一片特别好看的小花园,零碎的种着合欢花和桃花。碎石小道旁一侧种着槐树,一侧种着杨树。
崔景渊衣着特别干练,瞧着是个眉眼沉静的年轻人。身上着着空青色银丝山水暗纹外袍,浅云色长衫,腰间配白玉腰封,垂着一个青色玉坠。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玄色短打的小厮,因为是去见修士请人帮忙的,倒是没有带棍棒,但是还是有种来势汹汹之感。
唯恐乔音有什么需求,张泽文安排的很是周到,书房外边安排了一圈人守着。看到崔景渊闯了过来的时候,婢女小厮吓得赶紧上前拦着。
“里面有贵客,崔郎君打扰不得啊!”
“是那位玉慎仙长吧?”崔景渊面容微沉,冷笑着道,“我特意叫小厮在各个小路口等着,张泽文就是在这边来的,这个时候他能自己在书房看卷宗?”
刚被父亲警告过,这张泽文素来胆小,怕是一滚回府就赶紧去见那位玉泽仙长好商量对策了。
“里面是女客。”婢女赶紧解释道,“不若崔郎君就先在此等候着,婢子这就去请大人来……”
“张大人年近四十了,书房怎么会有女客?”崔景渊自然不会信她这托词,唇角不悦的绷着,声音冷硬,“我娘子及她腹中孩子失踪两日有余,如今张大人却将仙长独留府中,谁也见不得,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崔郎君的事,我家大人哪里敢懈怠,自是日夜放在心上的。”
“但是玉慎公子今日真的是不在府上,一早就去查案了……”
婢女小厮们哪能知道如何办,崔家势大县令都不能硬来,只能硬着头皮一边拦着一边解释。为首的那个婢女给跑腿最快的那个小厮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去报信。
就在僵持间,一直安静的书房却是传来了动静。
“不得放肆。”
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听着没什么怒意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和,但是就是莫名让听者心头一悸。
婢女小厮纷纷禁声。
崔景渊抬起头来,就见那扇檀木折花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门边立着一道清冷的身影。
少女面上蒙着轻薄的面纱,静静的垂眸看着他,面容温和却有种不容冒犯神圣之态。
是修士……
崔景渊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