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慎警告一般的用视线扫过自己带来的那几个婢女,然后看向乔音,慵懒的往藤椅,用扇柄敲了敲桌子,下颌微抬,危险的看着乔音道:
“乔师妹不是说要顶替清衡观主的活吗,这卷宗我自己会看,乔师妹不如先去城中看看清衡观主?我让他和我带来的几个婢子去布置阵法了。”
乔音闻言,似笑非笑看他,声音亲和:“那敢问秦师兄来了虞城七日了,看了几本卷宗?又可能说出,到今日为止失踪了几个人,是何人,又是在何处失踪的?”
秦玉慎闻言面色微微一凝,哑住了。他是看卷宗了,但是只是粗略一扫,那卷宗上记载的十分繁琐,甚至连失踪孩子穿着什么衣裳,带着什么饰品都有记载,废话十分多。
他皱了眉,烦躁的按了按额角:“卷宗我都看完了,失踪了约莫有十三四个人罢了,至于在哪失踪的,这个何须记,卷宗上不都写着。”
回答到一半,秦玉慎突然凝眉,回过神来,她问什么他就要答什么吗?这又不是门派大比,他不答乔音还能揍他不成吗?
当即一哽,回过神来嚣张看着乔音,冷哼勾唇道:“即便我不看卷宗又如何,这只妖依旧是我的任务,宗门分配给我的,乔音师妹还想抢吗?”
张泽文在旁边听着,差点连心脏都要吓出来了,生怕这位善良温柔的女仙长被秦玉泽说退了。
忙陪着笑,躬着身子在一旁亲自给秦玉慎和乔音倒茶,打着圆场,道:“女仙长也是体贴师兄,玉慎公子您看女仙长也是您师妹,为师兄分忧也……”
“什么分忧?”
秦玉慎就喜欢看张泽文这没出息的样子,嗤笑一声,随手用扇子张泽文倒的茶水推到一边,从椅子上起身,站到乔音的面前。
他比乔音要高出一个头,身姿挺拔如玉,就这样站在乔音面前的时候刚好能用影子将她笼罩住,增加压迫感。而乔音身后就是水榭的栏杆,栏杆后就是被烈日晒得滚烫的湖面。
退无可退,秦玉慎很满意。
他下颌微抬,扫了眼身后看戏的婢女,手里的扇子一转就作死去敲乔音的头:“乔师妹……”
身后通明府的婢女见到自家公子竟然在乔音仙子面前能这样硬气,纷纷有些震惊,感慨公子出息了。
以前公子都是绕着乔音仙子走的,虽然这次也是想躲,然后没躲成……
但是公子都能和乔音仙子硬刚了呢,也算是个极大的进步。
但是,扇子没有敲下去。
乔音动作变化很快,几乎是一瞬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白绫就从她顺着指尖倾泻而出,利落的绑住了秦玉慎的那只手腕,然后她葱玉般的指节微微将白绫收紧。脚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鬼步闪开了两步,瞬间形势逆转。
秦玉慎一愣,整个人就被拦腰被摁在了栏杆上,下意识痛呼一声很快就戛然而止,将声音憋在了嗓子眼,视线恼火的看向乔音。
手里的象牙柄扇子啪嗒一声掉进了湖里,迅速沉底。
乔音后退两步,手中白绫收起。她歉意的向秦玉慎微微抬手,十分礼貌的道:“秦师兄,失礼了。”
短短变故不过一息之间,周围围观的婢女还有张泽文都顾不上低头,全都瞪大眼看直了,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