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宁的腿有些麻,她顺势揉了揉腿,实则是坐在地上硌得屁股疼,可也不方便揉。
萧宜径直将她扶到了床榻边,有柔软的垫子坐着也舒服些。
千宁将锦盒还给了萧宜:“萧世子大度,这崇明玉我受之有愧,本就是你家的宝贝,你可收好了。”
“让你拿着便拿着。”
“主要是我也用不上。”千宁的手依旧托着锦盒。
“我是说火灵芝。”萧宜接过锦盒放在一旁,转而拿起千宁的手仔细查看着。
“你那是疑问句?”千宁明显感知到了手边传来的痛感,“嘶……你轻点。”
千宁刚要收回手,萧宜一把握住千宁的手腕,他手中多了一个药瓶。
“我不拿着能怎么办呢,又没法力又没武器还身份低微,如何反抗。”
萧宜手上的动作轻了一些:“手钏不能摘。”
“为什么?”
“你想找的东西我帮你找,眼下你还不能暴露身份。”萧宜依旧低着头,现下正动作轻柔地给千宁包扎着伤口。他额前垂落几丝碎发,千宁知道自打生辰宴结束他就没休息,衣服还是早上的霜色华服。
千宁的双手都被包扎妥当,她将手垂放在腿上:“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
萧宜随手将外衫脱下放在一旁,双手也像千宁一样垂放在腿上转而看向千宁:“慕敬成婚之时。”
千宁侧身面向萧宜,她皱着眉看了萧宜片刻才道:“你……你怎么发现的?不做慕敬的新娘子就必须是坤朝的公主吗?”
千宁不解,她也在想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空花城浮屠阁,那有一幅画。”
浮屠阁,千宁回忆着,难道是那幅坤朝公主献血图,可千宁不认为那画上的人像自己。
“画怎么了?”
“画上的人是你,那日在浮屠阁你故意挡着那幅画就是怕我看到。”
我靠。千宁双手环胸,这个家伙未免太精了。
“我都挡住了你是怎么看到的?再说那画上的人能像我吗。”
“自是后来流族销毁浮屠阁时无意中将那幅画送到了我的面前。”
看千宁不说话,萧宜继续说道:“浮屠阁的画我都见过,唯独那幅例外,怕是你有意遮挡。”
“然后呢?”
“慕敬成婚时我去过棋城。”萧宜依旧看着千宁,“慕家曾得神界狐族相护,想来坤朝公主与狐族的渊源也不需要我再赘述。”
千宁只能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可你并没有嫁给慕敬,这一路走来你好似在寻找什么东西,是以,我认为你就是坤朝和亲而来的公主。”
“你不是那个,”千宁抬手顺了下额前的碎发,萧宜被她气到吐血,离开棋城时还没有醒,“你那时身体还未恢复,又返回棋城做什么。”
才说完千宁就咬住了牙齿,问得什么话啊这是。
“去送贺礼。”
“形单影只的紫玺,你确定是去送祝福的。”
“嗯。”萧宜轻点下头表示肯定。
“那,去都去了,怎么又走了。”
“守株待兔。”
“谁是兔子啊?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来白石城。”
“无妨。”萧宜语气随意,“在哪都一样,你总会来,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萧氏三城。”
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就好似露了裤衩子,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萧宜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千宁。
“自打我入了这白石城萧世子可是步步紧逼,生怕我跑去打假,绑了我姐不说还拿我皇兄的心腹大臣来威胁我。”说到这里千宁用胳膊磕了磕萧宜的手臂,“你这么做的原因无非两个。”
千宁伸手比了个二:“第一,你想做那龙族在西融的狗腿子,怕我坏了你的好事。第二嘛,”千宁凑近萧宜,表情严肃,“你在调查什么事情,这件事多半与流族有关,而这个假公主就是线索,你怕我打草惊蛇坏了你的计划。”
萧宜眼中浮现了一丝笑意:“传言坤朝公主聪慧过人,胆可破天,既能在神界全身而退,亦可游走于坤朝与西融之间,看来所言非虚。”
“打住。”千宁面容又严肃了一些,“我在神界杵了多久你是知道的,你对长辈说话要注意分寸。”
千宁说着指了指头上的菡萏:“你为什么将菡萏送给我。”
萧宜听到千宁的话倾身靠近千宁,他的眼眸变得温柔了许多。
“菡萏是生辰礼。”
“是我的生辰礼还是公主的生辰礼。”
“你的生辰礼。”
“什么时候放了我姐姐。”千宁画风急转。
“你姐姐在云遮城。”
“云遮?”
“龙族察觉了你们掉包公主的事情,你姐姐是妖,若还是留在白石城会很危险。”
千宁垂眸思索着,看来是萧宜出手相助,难怪龙族会询问公主有无异常。
公主好似忘记了掉包的事情,想来也是萧宜的手笔。
现下拿到了菡萏,剩下的两件却白必定在云遮城和千山城,二城皆是萧氏的地方,萧宜说得没错,青时留在白石城确实危险。
萧宜这家伙竟然洞察了七七八八,眼下他并未与龙族交好,恐怕如千宁所想,他想在假公主的身上追查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