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就没在唐檀手里真的占过便宜。
面对着唐檀她总是有一种无力感,就是软了。
哪里都软。
云悠也不跟她犟嘴了,继续研究着剧本。
倒也不是不能挑战一下这个角色,但是如果她在吕瑶瑶一番的情况下,还去演女反派的话,指不定那扎进身体里的刀子会成真的。
她还想多活几年,所以还是先避开点比较好。
试镜的那天,黎明月过来陪着她过去,地点是时代大楼的五十七楼会议室。
她穿着收腰款白色长裙,腰间系着暗红色的蝴蝶结,温柔又不失俏皮感,脸上化着淡妆,凸显五官的美又不过媚。
现场来试镜的有很多人,其中不乏云悠在电视上见过的演员。
她跟着经纪人过来,不少人第一时间认出了黎明月,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这个人好像黎明月?”
“没错,就是她。这个新人运气这么好,有认识的吗?”
“没啥印象,应该刚毕业还没开始拍戏吧。”
……
托了黎明月的光,云悠也开始受关注起来了。
她刚想找个角落坐下,黎明月缺扣住她的手腕,压低了声音道:“别走,就在这待着,你要适应这些。”
云悠听话地点了头,不去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突然一道惊雷响起,议论声瞬间就停了,有些胆小的人甚至低声惊呼了起来。
云悠转过身看向落地窗外,铅灰色的乌云已经遮盖了整个天空,这场暴雨已经势如破竹了。
盛夏就是这样,天晴的时候热的要命,时不时还会瞬间天黑,然后开始“下瀑布”。
不能带来清凉,但是能让忘记带伞的行人冲凉。
“我没带伞。”
“等会我下去车库开车到门前接你。”
云悠“嗯”了一声。
“云悠在吗,轮到你来试镜了。”工作人员手里拿着板子从会议室走出来。
“在的。”云悠应了声,三两步走到她的面前。
工作人员在她的名字上打了个勾,“跟我进来吧。”
云悠跟着她走进了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很大,却很空旷,一侧墙面全是多媒体设备,而靠边上摆着三张桌椅,坐着剧组对选角有决定权的人。
而她站在最中间的表演区。
云悠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身份,再次遇到宋之清。
她呼吸一滞,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试图用疼痛来唤醒理智。
上一次遇见宋之清,她还醉着,大脑被酒精麻痹了,所以没太大的情绪。
而现在,她在清醒的状态下,还是在面试的时候遇见前任。
她确实有些手足无措了。
而面前的宋之清,那双桃花眼像是盯到猎物一样紧紧不放,脸上带着暧昧不清的笑容。手指时不时转动着笔,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怪不得吕瑶瑶能被魏路行选上当女一号,这部剧根本就是宋之清投资的,用来捧她上位的。
那这部戏她确实不需要演了。
“云悠,说说你对景思缘这个角色的理解。” 魏行路眼神也落在她身上,手里握着笔准备记录下来。
如果她现在跑了,会被当成耍大牌吗?
现在她确实是骑虎难下了。
又是一声闷雷,这场暴雨终于倾泻下来。
会议室的玻璃被敲打得噼里啪啦乱响。
“抱歉……”她刚开口,天际炸开了一道白光,连带着室内的灯光都闪烁了几下。
她的话被打断了,宋之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也不玩笔了,手指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一枚白色蝴蝶结发带在跟前晃了晃。
“乖,把头发扎上。”
云悠看着她的动作出神。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发带,不同的是,那时宋之清把她压在了身下。
“乖,把头发扎上,让我好好爱你。”
她听话地颤抖着想要拿过发带,而宋之清手指灵活地绕了下,把发带成了束缚她双手的工具。将她双腕死死地缠绕着,一步步将她逼到失控边缘。
“不要。”云悠像是被梦魇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发带,仿佛那是吃人的野兽。
猎物上钩了。
云悠的表情无形中取悦了她,对于喜欢的花朵,应该是抢夺,圈养,再一颗颗拔掉它身上的刺,供她赏玩。
“砰”
一声巨响之后,玻璃碎片伴随着雨滴飞溅进空中。空空如也的窗框灌进来风雨,吹散了凝结的气氛。
云悠如梦初醒,眼睛终于恢复些神色,宋之清敢当面调情,想必提前和另外两个导演通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