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们,和世间所有寻常恩爱夫妻别无二致。
饭后,顾柏崇收拾碗筷,习惯性起身要进厨房。
手腕却被秦舟稳稳拉住。
“我来。”秦舟夺走他手里的碗碟,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纵容,“你带慢慢去收拾玩具,不用做家务。”
“没关系的,我可以……”
“听话。”秦舟低头看他,眼底温柔缱绻,带着浅浅的宠溺,“你陪着孩子就好,琐事我来做。”
顾柏崇拗不过他,只能点头,转身陪慢慢去客厅搭积木。
身后的厨房传来水流轻响,细碎温和。
阳光落满客厅,孩童笑语清脆,爱人在身后为家事忙碌。
这一刻的温馨平和,真实得不像话。
顾柏崇坐在地毯上,陪着念念堆叠彩色积木,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彻底忘了曾经的禁锢与煎熬,忘了这座公寓曾是困住他的囚笼。
他只记得,秦舟对他极好。
极致温柔、极致体贴、极致纵容。
包揽所有琐事,迁就他的情绪,疼爱孩子,顾家安稳。
他沉溺在这份完美的温柔假象里,心甘情愿,彻底沉沦。
片刻后,秦舟收拾完厨房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水汽清冽气息。
他没有去书房处理堆积的工作,也没有接层出不穷的应酬电话,径直走到地毯边,俯身坐下。
高大的身形微微收拢,褪去了所有商界凌厉,温柔融入这烟火日常里。
“搭什么?”他抬手,拿起一块积木,语气松弛。
慢慢立刻仰头看他,兴奋地比划:“搭大房子!我们一家三口的大房子!”
童言天真,纯粹直白。
一家三口。
简简单单几个字,精准戳中顾柏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也让秦舟眼底的占有欲悄然满溢。
他垂眸,看着满眼天真的小孩,又看向身侧眉眼温柔、满心安稳的顾柏崇,轻声应道:“好,搭最大、最稳的房子。”
搭一座永远不会倒塌、永远不会分开的牢笼。
困住他的岁岁年年,锁住他的余生朝夕。
三人并肩坐在阳光满地的客厅里,一同堆叠积木。
高大清冷的男人,温柔柔和的少年,软糯可爱的孩童,画面和谐圆满,温暖治愈。
秦舟耐心陪着孩子嬉闹玩耍,放下了所有身段与戾气。
他会耐心回答念念所有幼稚的问题,会陪他堆叠倒塌无数次的房子,会在小家伙撒娇耍赖时温柔纵容。
偶尔视线偏移,便会落在身侧的顾柏崇身上。
看他眉眼弯弯,看他笑意温柔,看他眼底再也没有一丝阴霾与戒备。
顾柏崇偶尔抬眼,撞上他深邃温柔的目光,总会羞涩地弯眼浅笑,眼底星光细碎,满是缱绻依赖。
相视一笑,无言默契。
像极了相伴多年、恩爱和睦的寻常夫妻,平淡日常里藏着数不尽的温柔。
玩了半晌积木,日头正好,微风不燥。
顾柏崇带着慢慢换好外出的衣服,秦舟随手拿起外套,自然地替两人整理妥当。
出门时,他习惯性走在外侧,一手牵着慢慢软糯的小手,一手轻轻揽着顾柏崇的腰。
动作自然娴熟,是刻进骨子里的护佑与占有。
公园绿植繁茂,暖风习习,随处都是嬉笑玩闹的家人。
随处可见寻常的烟火幸福。
慢慢挣脱手,欢快地跑在草坪上,追着飞舞的蝴蝶,笑声清脆软糯,洒满一路。
顾柏崇站在草坪边,看着孩子欢快奔跑的背影,眉眼温柔,笑意恬淡。
秦舟立在他身侧,微微偏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侧脸上。
阳光落在顾柏崇白皙的皮肤上,镀上一层浅浅的柔光,眉眼干净柔和,岁月静好。
“开心吗?”秦舟轻声问。
顾柏崇转头看他,用力点头,眼底盛满真切的欢喜:“开心,特别开心。”
是他梦寐以求的日子。
有爱人相伴,有孩子绕膝,三餐四季,安稳无忧。
没有纷争,没有离别,没有绝望。
秦舟看着他毫无保留的欢喜,薄唇微扬,落下一句温柔绵长的低语:
“以后日日都这样。”
日日安稳,日日圆满,日日被困在他身边。
顾柏崇全然听不出这句话底下深藏的偏执禁锢,只当是爱人温柔的许诺,心底暖意汹涌,主动轻轻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头轻声道:“好。”
微风拂过草坪,掀动两人的衣角,远处孩童嬉笑打闹,岁月温柔,人间寻常。
旁人路过,只会艳羡这和睦幸福的一家三口。
男人英俊矜贵,温柔顾家;少年温柔恬淡,温顺体贴;孩子乖巧可爱,天真烂漫。
完美得无可挑剔,寻常得羡煞旁人。
可只有秦舟自己清楚。
这所有的温柔和睦、烟火寻常、岁月安稳,都是他亲手编织的华丽假象。
他用一场抚养权的博弈,用极致体贴的温柔,用圆满安稳的日常,彻底抚平了顾柏崇所有的伤痕与戒备。
让他忘了过往的囚禁,忘了曾经的拉扯,忘了两人之间不对等的开始。
让他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将这虚假的寻常恩爱,当成此生唯一的救赎与归宿。
顾柏崇靠在他肩头,眼底满是安稳与爱意,满心都是岁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