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蒹相一脸忌惮地把没烧完的香插在门槛缝中着急忙慌地关上了门
“怎么了?”叶祉芸接过灯架放在地上点燃,昏暗的房门蹿出唯一光源,印照在几人脸上
“大院里的灯笼太渗人了,拉门楣上我以为人脸呢……”兼相抱膝坐在烛台的光星里眼角还有没擦干的泪水
“先体息一下吧,等子时再出去找其它分部的人吧……”叶祉芸看灰尘散得差不多了,直接关上了窗户
“我们也要出去吗?”兼相把妹妹葭如揽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哄她睡着
“你们留下来守着这”叶祉芸叫来季末屿,用尖利的石头在地上划出白线:“咱俩梳理一下地形能尽快尽快找到。”
“你去西边还是我去?”季末屿抬头问:“西面是老太太的寝房吧,那个楼那么高那么大。
“东香苑这么远还是我去吧,商少爷婚房再远也不可能比西边远,到时候这出什么事你都能尽快赶回来。”叶祉芸把石头扔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顺手将石头丢在一边
“在东香苑西北方大概两百米”兼相凝神静气闭着眼款款来道
“我去…你咋知道这么准确的?”叶祉芸歪着头端详,想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这就要看风水布局,如果我算的不错……少爷院内有颗葚树和几颗桃树。”兼相重新睁开眼自信地笑了笑
"厉害,我们走了,你看好葭如"叶祉芸笑了起来,站起身拍了拍季末屿的肩叫上他
“把灯灭了吧。”季末屿看着格格不入的灯台道:“有什么东西来你们俩都不要出声,守着规矩应该就没什么危险。”
蒹相仍然保持着抱着妹妹的动作,闻言轻轻吹灭了光源,听着葭如熟睡的呼吸声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披着夜色一声不吭
“你什么时候会爬树了?”叶祉芸离开里屋,一会就看到季末屿就站在槐树摇摇欲坠的枝干上眺望远方,看起来更像猫了
“我不光会爬树,我还会爬墙。”季末屿呼吸有些凌乱,借着槐木枝又跳上东香苑的西墙,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也随着跳跃消失在高墙和灯笼的红光中
叶祉芸只好独自一人走在大路上,风吹着未烧完冒着火星的纸钱四散纷飞,空气中冒着烧焦的苦味看着空中灰白的飞灰
叶祉芸心里一紧——
烧了纸钱还不老实
随即转身快步往西边高楼走去
另一边——
火烛印在窗纸上,整个喜房冒着格格不入的温馨气氛。
季末屿抱着扶宥找了个角落蹲着偷听……啊不,守株待兔。
房内没有半点动静,房外只有寒风的低语纸窗上讽刺的囍字挡住点点光源似是要冲破出来
季末屿实在无事可做,恰好余光瞄到了扶宥刀身上的细字,心里反复读念起来
直至三更,四周除了山林的黑影就是冒着红光的灯笼什么动静都没有,季末屿疲惫又紧绷的神经也不知什么时候松懈下来,意识变得迷迷糊糊
【还睡?再睡就死了啊!】赤螭的怒号隐约传进他大脑里
季末屿皱眉翻了下身,直到木门发出吱呀的开门声将他一瞬惊醒
只见贴着喜字的木门大开着被风吹着发出寂辽的怪响
坏了,什么时候开的门
季末屿管不了那么多,提着刀猛得拉开了婚房虚掩的大门
房间的榻上卧着个人,不知是死的还是昏了睡了,四周匀不见新娘人影,只有只白毛红眼兔蹲在八仙台上"咕吱咕吱"啃着叶子灯火摇曳
季末屿与猛得意识到了什么把门一摔,向东香苑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