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梓铭知道,他不会怪他的。不过这样他就拥有很多自己的时间。
在等待郁倩玲告知他期间,他经常能看到郁倩玲和姥姥在商量着什么。她们也不再避讳,有时会当着他的面说。
郁梓铭虽然有的时候听不全,但从只字片语中也能拼凑出个大概。
大概就是那个人马上要走到生命尽头,他的私生子们在争家产。其中一个私生子因为年长又自身实力过硬,再加上长久处在不健康的家庭关系中,内心有点扭曲。
他不愿意再屈居人下,也不愿意再被人指指点点,那么他必须要有钱有权让那些人看得起他。可摆在他面前的阻碍就是秦夫人和她的儿子,毕竟秦夫人的儿子更具说服力。
其他私生子们,要不是女儿没有竞争力,要不是他们的母亲家世不行没有助力,对他构不成威胁,还有一些他认为有威胁的那就除掉吧。
但只要有秦夫人的儿子在,他就没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于是他蛰伏多年,抓住时机除掉了那个最大的威胁,接下来就是秦夫人了。可秦夫人到底是有做正宫的资格,毕竟她背后的家族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放任一个小子毁掉他们多年的布局。
秦夫人背后的家族为了自己的利益,已经损失掉一个自己人,不可能继续放任那个小子再放肆,也不可能让秦夫人倒台。于是他们想到给秦夫人一个儿子,要不从家族里选,要不从外面的私生子里选。只一点,听话、好摆布。
家族内的人都知道这是把人当枪使,就是再喜欢钱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送死,那就只能从外面的人里选。
可选谁,秦夫人需要深思熟虑。
最后她选择郁倩玲和郁梓铭,无他。
郁倩玲自从想开后就计划慢慢和江南割离,对他们家的事其实知道的不及时,再加上郁倩玲年龄不大,还有一个儿子。
很符合他们家族布局的人选。
本来秦夫人就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这种事由她来选,对她来说太过残忍。但家族内既得利益者那里会管她的情绪,那个人也快不行了,现在的他们等于是和时间赛跑。
期初秦夫人还计划慢慢来,可那人传来的信息越来越不利,那个私生子做的事也越来越疯狂,她和她背后的家族无法再等了。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好,尽快完成他们的目的是最好的。
郁梓铭大致了解后,明白了郁倩玲为什么不安,换做是他也一样。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已经看不到人群了,他们眼中除了利益就是利益。
他不会去的。他对郁倩玲这么说道。
当然。郁倩玲这么回道。
再遇到秦夫人,他看着眼前这位略微疯狂的夫人,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很可怜。他避开她,也屏蔽她的话。
他对郁倩玲的过去不感兴趣了,对那个人也不感兴趣。
他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有爱着他的家人,更有自己的爱人。
他现在日子很满足,他不会再去江南,也不愿再去想。
秦夫人看郁倩玲和郁梓铭油盐不进,且母子连心。她就想到自己死去的儿子,又想到背后步步紧逼她的家族。
秦夫人知道那个人现在全靠钱续命,具体什么时候真的不行谁也说不好,现在培养郁梓铭其实有点晚了。那个小子虽然做事疯狂,可也不敢贸然和她家族对立。
现在的局面维持着诡异的平衡,而在这平衡中大家都争分夺秒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多重折磨下,年事已高的秦夫人难免情绪不稳定,精神不正常。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一夜寒风刺骨。
秦夫人一直找他们但没什么进展,她这进度引得家族不满,纷纷给她施加压力,甚至给她出谋划策,直接带走了事,有什么社会不良影响由他们摆平。
可她内心不愿意这样做,家族了解秦夫人的心性。不打算强硬逼她,但软施压。
她实在受不了,找郁倩玲深谈了一回。
她们对话内容不得而知,但结果不好。秦夫人气呼呼走了,撞见郁梓铭还瞪了他一眼。
郁倩玲担忧地看着郁梓铭,提醒他最近小心点。放学不要到处跑,赶紧回家。
郁梓铭了然。他知道她们交涉失败了。
郁梓铭由于去年方卓也平安夜苹果的事,没有好好享受初雪。今年的他格外期待,他这心情是方卓也他们这种常年看到雪的人无法理解的。
他们的关注点都不一样,郁梓铭是期待下雪可以打雪仗、滑雪等;方卓也关注的是下雪他们还得上学,上学就算了路上还不好走,不好走就算了到学校可能还要安排铲雪。
郁梓铭觉得方卓也可真扫兴,但他没说。
初雪来临时,郁梓铭刚起就听到姥姥说下雪了。他赶紧拉开窗帘,此时外面的天还没亮,但已经被积雪印的很亮很亮了。
郁梓铭开心地就外跑,郁倩玲紧随其后。
一到小区内,郁梓铭就蹲下感受雪。积雪很厚,郁倩玲没法开车送他,就和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前往学校。
期间郁梓铭时不时就抓雪揉成团,郁倩玲还问他手冷不冷。
郁梓铭说才不冷,他玩得还热呢。
他带着雪球进了教室没一会儿就融化了,于是他就用自己冰冷的手去冻方卓也。
方卓也也惯着他,让他伸手到衣服里,非要冻一激灵郁梓铭才满意。
这场雪给高三学生们带来一丝乐趣,下课后他们暂时没有学习跑出教学楼,打雪仗。
暂时放下学业压力,给自己注入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