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树立马跑到王思佳身边,撕下衣服绑住他的伤口,但血液很快浸满了布条,王思佳瞪大眼睛看着许景禧,漆黑的眼珠很快失去了生机。
许景禧的脖子被越勒越紧,渐渐的,她感觉呼吸越发困难,双手不由自主地去扯脖子上的鞭子。
只可惜,刚刚的爆发让她消耗太大,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异能更是用不出。
尤树面色难看地走过来,“淘汰了一个人,我们表演赛肯定拿不到第一了。”
团长手里的鞭子松了松,“许景禧,你真的是会藏。”
明明是几乎强控般的能力,前面那么多次遇到危险却没有用,直到现在才用上。
“但凡你对王思佳有一分怜悯之心,你都不一定会被我抓到。”
许景禧大口大口喘息,声音干哑,“赛场上哪里有什么怜悯之心,我还是新人呢,你们怜悯我了吗?”
而且如果不是王思佳非要抬头,她的异能怎么会认为他是挑衅,导致她只想先嘎了她。
“团长,她的异能太诡异了,要不先杀了吧?”
团长听见这话,手里的鞭子却没有动。
要知道,表演赛究竟还不是正规比赛,它看重的是热度和流量,许景禧作为最有争议的新人,这也是之前她选择和许景禧一路的原因之一。
现在许景禧突起淘汰了一个选手,现如今应该是最火热的时候,她——
“马戏团的朋友们,我看你们在这墨迹这么久了,特地来看看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被淘汰了一个
啧啧啧,好可惜呦”
火红长发的女人突然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许景禧循声看去,是奚菱。
团长用鞭子把许景禧拉的更近,也更加用力的勒住。
“奚菱,你来干什么?”
奚菱捋着自己的头发,笑意满满,“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别担心,我只是想要一点点物资,比如说救援卡。”
救援卡?
许景禧突然想起自己找到的卡片,心脏猛地一跳。
“我们没有那种东西,让开。”团长冷声道。
“我不信,你们把背包扔过来,我找一找就知道了。”
马戏团的人自然不肯。
场面突兀的僵住,但是天色越来越暗,现在已经黑云压顶,给外面的人都笼上一层黯淡的灰。
“奚菱,如果你让开,我就放了你的队友。”
团长伸手扼住许景禧的脖颈,松开鞭子。
奚菱这下真的是彻彻底底笑出声来,然后又突然停下,脸色难看至极,“是什么让你认为我在意她?”
她目光从马戏团战队的人身上挪开,轻飘飘地落在许景禧脸上。
此时许景禧可怜兮兮的被挟持住,双眼发红,生理性的泪水挂在脸颊上,将一点血迹氤氲成淡粉,然后顺着脸颊滑落,“啪嗒”摔在地上。
哪里还能看得出淘汰王思佳的冷酷模样。
奚菱漠然地移开目光,“她关我什么事,把东西交出来!”
马戏团不敢轻举妄动,如果只有面前的奚菱还好,可是安全点还有希俄涅那个魔鬼。
硬上说不定拿不到好处,还要被坑。
团长侧过头瞥了尤树一眼,随即扼住许景禧喉咙的手用力。
不论奚菱说的是真是假,如果她不在乎许景禧,那杀了减少无畏战力,如果她在乎更好,完全可以浑水摸鱼。
许景禧想起机舱里她和奚菱的对话,心知惹到了她,这次遇到困难,奚菱大概是不会出手的。
她静下心,努力搜刮着残存的异能,准备拼死一搏。
团长盯着奚菱,手上最后用力,马上就能扼断许景禧的脖颈。
突然,她的手猛的攥紧,只捏住一团空气。
她下意识低下头来看。
竟发现许景禧在她怀中,脖颈那处居然变成了虚幻的透明。
下一秒,许景禧全身都变成透明,被一只穿透过她胸膛的虚幻大手轻飘飘的拉走了。
?
她就知道无畏果然有埋伏。
这标志性的虚化,不是无畏那个翁虹,还能有谁?
许景禧也是懵的,她亲眼看见自己变成透明人,不,不是透明人,更类似于从有实质的身体变成灵魂。
她被拽了出来后,下一秒又恢复成正常的身体。
甚至脖颈处都没有了痛感。
许景禧看向那只大手的主人,是那位看起来温和的眯眯眼翁虹。
翁虹松开拽住许景禧的手,把她推到自己身后。
“许景禧,不好意思,我好像来晚了,不过我也没想到奚菱居然一点都不愿意帮你,唉,是我的错。”
许景禧看着他那张瘦削忧郁的脸,眉毛紧拧,眼中是满满的担心,挑不出一点不妥。
许景禧却仿佛看见一张极其精美的面具,莫名背后一凉。
“翁虹,你是不是想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