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安!付一安!”
付一安被叫住,回头看,陈鸣拿着两串糖葫芦朝他跑来。
“诺,给你。”陈鸣硬塞到他手里。
“你不是玩去了?”
“是啊,我刚坐了个旋转木马,又来这边转转。”
付一安拿着糖葫芦也没剥开。
“走,我请你玩海盗船去,够刺激。”陈鸣刚说出口,就被自个否了,“算了,你这样子没准吐上面了……”
“这还有小桥流水,又安静又凉快,你肯定喜欢,我陪你去走走?”陈鸣环顾四周,又说。
付一安点了点头,跟着陈鸣走。
石板路竹影斑斑,泉水从山石涌出,穿过竹林蜿蜒而下。
流水潺潺,身边掠过清冽的风,还时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
陈鸣吃着糖葫芦在前头带路,一会看着俯身往小溪里看看,一会从地上捡两根树枝放手里把玩。
付一安就跟着陈鸣后头安安静静地走。
前边的人儿突然停下来,视线落在他手上:“你再不吃,糖要融了。”
“真的吃不下。”付一安声调不高,“你还吃吗?”
陈鸣摇摇头:“你还是不舒服?前面有亭子,坐会?”
“行。”
陈鸣三步作两步,吹过微风,坐亭子里还挺惬意。
付一安问:“你怎么来了?”
陈鸣刚吃完串糖葫芦,两瓣被红糖酥壳染的晶莹。一张一合全是不满:“你们能来,我来公园玩不行?我找你玩,你又不答应,还不让我自己出来玩了?”
付一安偏过头去,闷闷的声音不轻不重飘到陈鸣耳朵里,倒有些麻,“你想去哪玩?我陪你。”
陈鸣眼睛先比大脑反应过来,霎时变亮:“真的?”
“嗯。”
陈鸣挪到付一安身旁,死死抱住付一安手臂。
付一安挣了挣,压根抽不出。
“真的?出去玩?”陈鸣环紧,迫切想再听一句肯定,生怕人反悔。
“嗯。”
陈鸣嘿嘿笑,特满足:“付一安,你人真好。”
“这也好?”
陈鸣松开手:“这还不好?咋突然改主意了?”
付一安说:“我妈让我多交交朋友。”
陈鸣乐呵:“你还真听你妈话,真谢谢你妈了。”
付一安斜睨一眼:“你谢谢你自己吧,我妈听你的话。”
陈鸣不解:“什么?我又没见过你妈?”
“大扫除,听见了,你语文老师呢。”
付琴,付一安......
付一安,付琴......
不是,这俩长的一点也太像啊......
陈鸣干巴道:“那我那天骂她,她听见了?”
付一安愣了愣:“你骂她了吗?”
“我说要把她电话填到网上,让心理老师给她打电话......”
“她不会当真的。”
陈鸣顺着凳子滑下来:“你知道吗?你妈的课,我总是站在门外听的那个。”
付一安说:“她说你最近挺积极。”
陈鸣魂不守舍:“是吗?那幸好我上道了。不是之前那副样子,不然给人印象也忒差了点。”
“嗯。”付一安点点头,“上道了。”
陈鸣又问:“那我以后有空都能找你玩?”
“有时间的话,不影响学习前提下可以。”
得到肯定回答,陈鸣心花怒放,以前的好日子又要回来了。
陈鸣把这些天憋着的一股脑倒出来了,他和付一安回到草坪,众人已经自由活动了,只留零星几人在草坪里看东西,聊天唱歌。
陈鸣看向野餐垫上的吉他:“你同学不是说要唱歌吗,啥时候再集合?”
付一安抬手,露出表,“快了吧。”
陈鸣忽地想到了什么,转头道:“付一安,你现在还会弹吗?我现在小星星都不会了。”
陈鸣一提溜眼珠子,付一安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有话直说。”
“我想看你弹吉他,太久没见你,太想念了......”陈鸣狗腿道,“你弹个XY的歌呗。”
“太燥了。”
“是有点,那你换个你喜欢的。”
我喜欢的?
此情此景,他脑海里还真蹦出来一首。
付一安想了想,说:“你去借吉他,现在人少。”
余晖挥洒,树影娑娑。
时光流转,少年炽热,少年胆怯。
轻快的吉他声响起,在陈鸣期待的眼神中,付一安缓缓开口。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everything you do
Yeah,they were all yellow......”
黄昏淡淡的暖意模糊少年五官。
付一安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薄唇一张一合,嗓音好像红酒。
陈鸣喉结一滚,盯久了觉着脸有些发烫,人有点儿醉......
后面连付一安的声音都有点听不清了。
落日浸没,零星几点星光。
尾调渐落,同学还沉浸其中。
付一安收起吉他,递给陈鸣,“试试。”
陈鸣接过吉他,大脑还没缓过神来,嘴里却不断说道:“付一安,你好帅啊!”
“你唱歌这么好听啊,我都不知道,我一直还以为你只会弹哑巴琴呢……”
“付一安,你真好帅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