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才意识到此话不妥,多有让人误会之处。
哎,算了,反正该做的做过了,不该做的也做过了,赤/裸相对之后,说这种纯情少女的情话也无伤大雅。
林醉很快给自己找好了台阶下。
果然,楚叶毫无反应。
“追我干什么?”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这么大阵仗,都带上车队了。”林醉特意记过楚叶的车牌和型号,知道这一排车里,至少有四辆是她的车。
“管你什么事?”
“我跟你说过不要亲自去秦山制药厂,他们下好了套等着你往里钻呢。你怎么就自作主张去了呢,去就去了,还不通知我,这可不是合格的合伙人。”
“你查你的,我查我的,共享信息。我记得我们的合作模式是这样。”
林醉的脸有点抽筋,头回体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此一时彼一时。”
“此一时彼一时?”楚叶转过头,目不转睛盯着林醉,“此时跟彼时有什么不同?”
“钱家已经落袋为安,再多的也榨不出来了,钱世杰则完全丧失了理智,什么手段都用得上,他放开手和冯长波合作,危险将会翻倍。”林醉理性分析,但避重就轻。
“林醉,你知道这几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吗?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他们很凶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而且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对付起来岂不更容易一点。”
原来楚总是把自己当诱饵了!
“那你至少叫上我。”林醉知道再劝无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幸好自己警醒,赶上了末班车。
“不是让你上车了吗?”
楚叶将头转向窗外,此刻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林醉。她究竟是怎么踩点跑到这里来的?
还神经病一样在危险的大马路中间狂奔,导致自己不让她上车都不行——楚叶深知,按照林醉那“我有结界”的性格及江城人民开车的风采,她大有可能被撞成残废。
这种天不怕地不怕到有点鲁莽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那也是。”得了便宜就不买乖了,万一被赶下去就不好玩儿了。
林醉重新整理了一下她那巨大的登山包,放直以后,多少空出了一些空间,她往右侧挪了挪,不再紧贴着楚叶,两只大长腿一只顶着一边座位,靠在椅背上休息起来。
大清早的跑间歇,就算林醉运动能力恢复了,那也不能说不累!
楚叶默默松了一口气,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脚,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秦山制药厂离江城五小时车程,位于江城西北方向。
出城以后,顺着国道往北开一百公里左右,下高速转进省道继续往西北走一个小时,就进入了当地的狭窄的水泥土,单车道,要是一边来一辆重型卡车,另一边的车需要靠边停的那种。
最后到达一个山间小镇,小镇上人不多,景色优美,人看着也淳朴,镇上大部分人都在秦山制药厂工作。
“如果不是秦山制药厂,这个小镇早就像这山里的无数小镇一样人去楼空。”
林醉见楚叶看得认真,将最近自己的钻研结果一一汇报。楚总这样的级别,会看大势,会看结论,但不会关注这种细枝末节。
一条不算小的河流打小镇东北方向流过,往山下奔腾而去。镇子的入口在西南方向,公路自然也是从这个方向延伸上来。
他们穿过小镇,顺河流旁边的柏油路上行,不久就看到了路的尽头。
路的尽头是一个土里土气的大门,此时大门开着,挡车杆落了下来,大门前隐隐可见几个人影,穿得圆圆滚滚的军绿色军大衣,站得笔直。
回望来时路,两排气派的银杏树整齐地从镇子延伸到大门口,暗黄色的银杏叶随风起舞,地上的落叶显然已经被打扫过了,但风一吹,树叶就簌簌往下掉,又铺了薄薄一层黄色。
这里比江城更北,天气要冷很多,林醉觉得,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寒冷。
就这么有的没的想想,车已经开到了门口。门外那些人满脸笑容得迎了上来,汪矜在第一辆车上,正打开车窗和他们交涉。
没过几分钟,挡车杆升上去,几辆车鱼贯而入。门口有几个人小跑着跟了上来。
新老板没有动秦山制药厂的任何人事编制,上至总经理下至小出纳,连烧锅炉守门的都没换,让全厂人心存感激,以至于总经理冒着严寒也要带着人守候在大门口,迎接这个传说中的“富可敌国为国争光的”医药企业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