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没说话,错身进了屋。
“这双。”看楚叶在脱鞋,林醉赶紧从鞋柜里找出一双她从没穿过的、阿拉伯某王子送她的拖鞋,放在了楚叶脚下。
“我靠,我么没这待遇,果然对大老板就是不一样啊,你还藏了什么好东西!”这一幕被站在餐桌前闲来无事的关扬看到,即刻炸开了锅——她一个人堪比一锅滚油。
“你不是有钥匙嘛,自己翻。不过这拖鞋嘛……”她的目光在弯腰换鞋的楚叶身上逡巡。
楚叶正好换完鞋,直起身来,一脸平静地看着她,看她又能鬼扯出什么来。
可怜的林醉被楚总这么一看,又差点儿破防,赶紧移开目光,“这拖鞋天下独有,但是你可以嫁个哪个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王子,让她给你订做一打,驼鸟毛,全手工,保证没有一双是一样的。”
楚叶默默移开了目光,往里走去。这人还真是能扯,驼鸟毛拖鞋,阿拉伯王子,童话书看多了吗。
林醉很委屈,怎么不相信我呢?
“信你才怪了!你就想骗我去那鸟不拉屎男的可以取一打老婆的地方吧,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想娶一打老婆?不对啊,你一个女的,在哪儿可没啥优势,忽悠我干什么。”
听到“一打老婆”四个字,楚叶冷不丁转身看着林醉,林醉莫名心虚,难不成她听到了自己跟温荨的话?不可能啊,她那天非常谨慎,几乎用上了所有反跟踪反侦察技巧,百分之百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监视自己。
哎,可能还是因为自己当了逃兵吧,怎么没人提前告诉自己当逃兵的滋味这么难受来着……
“驼鸟毛,你觉得温暖吗?华而不实。”楚叶也跟进了自家门一样,开始大量起来,走过关扬的时候,还特意安慰了她一下,要不是语气过于冷漠,关扬都快感动死了。
“就是,沙漠里的鸵鸟还要保暖吗?”
林醉:“……”
“关编,大清早的您莫不是带着大老板来……催我上班?”
不至于吧。
“谁有那闲心催你上班,这班儿你爱上不上,我是来等饭吃的。这位是我带来蹭饭的。”说完,指了指已经安坐在沙发上的楚叶。
“早饭点儿已经过了吧?”林醉莫名其妙,说的不是一个月早饭吗。
“那就午饭,早饭午饭都是饭,反正一个月,你别想抵赖啊。”
林醉无言,怎么有比自己还无赖的人。她看了看关扬,再看了看楚叶,前者一派理所当然的样子,后者看上去不怎么想理她。
“那你们等等,我去附近菜市场买点菜。”
“啊,我也要去。”关扬还没在国内逛过菜市场呢,立刻嚷了起来。
“别,下回,我快去快回。不然你们到中午也吃不上饭。”
接着脚下生风的回了卧室,草草收拾一番,换上工装裤和夹克衫,风风火火地出了门,直奔菜场。
楚叶其实并不想让林醉出去买菜,她看得出来这个人很疲惫。
今天她第一次去《人间》上班,被关扬一通忽悠说来林醉这里吃早饭,心里一动就答应了——关扬准备了八套说辞,打算在她拒绝自己的时候拿出来游说。
没想到楚叶轻而易举就答应了,导致她多少有点才华无处发挥的憋闷。
楚叶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是想见她,还是想揍她?见了面是直接质问,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无论如何,有其他人在场,就多了缓冲,届时有充足的时间思考究竟要怎么办,还可以根据具体情况临机应变。
看见林醉的一瞬间,楚叶就知道,这个人肯定又好几天没怎么睡觉。脑子里浮现了林醉发病时那张虚弱而破碎的脸,心里的气无端消了一些。
等到她拿出拖鞋,又要去买菜的时候,楚叶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林醉的想法终归是要搞清楚的,但并不急于一时。
行为胜于语言,只要看她接下去如何行动,就一定能弄清她的真实想法。
林醉很快就回来了,把想要帮忙的关扬赶到了客厅,自己在厨房忙活。
“哎,我来帮忙的,怎么还暴力赶人呢。”关扬一脸愤愤不平。
见状,楚叶就跟某位犟种一样,反向而行,进了厨房。
“我说了不用帮,你别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林醉埋头清洗猪脚,她擅自认为楚叶瘦了,脸都凹下去了一圈,擅自决定给她补补胶原蛋白。
“添什么乱?”清冷地声音在背后响起,林醉动作一僵。
头都没敢抬地说:“呃,没什么乱,楚总,你要不也去客厅,看看电视听听音乐,好了我叫你。“
“不去。我就喜欢看人做饭。”
这人林醉可不敢赶。但这样是不是太尴尬了一点儿,厨房就这么大,转身走两步就能人贴人,面对这位很有可能在神志不清情况下被自己哄上了床的冷面美人,善于捣糨糊如林醉也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大大方方“被看着做饭“。
“楚总,昨天我见过温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