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景从央理解了慕博简的意思,盈在眼眶中的泪水瞬间滚落。
静丹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不能让静丹失去工作!
“董事长,有什么吩咐?”
开了外放的手机响起吕知何毕恭毕敬的声音,景从央心猛地提起,她扑向面前的手机想要挂断电话。
慕博简快她一步,在她的指尖差点碰到手机的刹那,迅速高抬手腕。
“好痛。”锦从央没抢到手机,胸口撞到桌沿疼得她龇牙咧嘴。
“想清楚了?”慕博简挑起她的下巴,死灰色的眼睛如同深渊中的寒潭冰冷刺骨。
景从央眨了眨被泪水模糊视线的眼睛,闷闷地应了一声。
“去洗手,洗干净点。”慕博简松开她的下巴,嫌弃地用餐巾擦擦手。
胆小如鼠的景从央木然地从椅子里起身,缓步挪向洗手间。
花费七分钟,用了五遍洗手液搓洗干净双手,她才颤巍巍地回到餐桌前。
看着伸到面前手纹纵横的粗糙手掌,慕博简喉咙的灼烧感顿时被浇灭一大半。
怎么办,他下不去嘴。
视线上移,相比树皮一样的手,景从央的手腕倒是光滑不少,他抓过她的手腕,从餐桌上的一只盒子里抽出酒精湿巾使劲擦了擦。
用了三张酒精湿巾,慕博简心里才好受点,他闭上眼张开嘴咬上眼前纤细的手腕。
“唔!”针扎的痛感在左手腕上传来,景从央控制不住嘤咛一声,又怕自己喊疼会让慕博简不高兴吃了她,她赶忙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董事长为什么要吸她的血?
她以前在电子厂上班体检过,自己是最普通不过的血型,听同事说血库最不缺的就是她这种血型。
不对不对,她应该疑惑董事长为什么要吸人血?他是吸血鬼吗?
她看过吸血鬼电影,里面被吸血的人最后都会被吸成干尸死去。
每个月董事长都要吸血,她会不会活不到一年就成干尸了?
电影里受害者被吸成干尸的惨状一下子在她脑海中变成了她自己的模样,景从央吓得一巴掌甩在慕博简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董事长,我不是有意的!”清脆的巴掌声如一道闪电劈在她心上,她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停低头道歉。
“嘶,这是第二次,再有一次,我剁了你的手。”慕博简正用舌尖给被他咬破的手腕愈合伤口,冷不丁脸上被重击,热辣的刺痛让他寒冰似的脸霎时黑了几个度。
他甩开景从央的手,冷着脸站起身。
面对慕博简的威胁,景从央只觉通体冰凉。
趁着慕博简转身往门口走去间隙,她捧起左手,翻来覆去检查手腕部位,发现和第一次一样,一个伤口都没有,好像刚才被拉着吸血的场景是她的幻觉。
“磨蹭什么?还不跟上?”慕博简从衣帽架拿起西装外套,侧头看见景从央还站在原地对着左手腕发呆,他皱眉催促。
“哦。”景从央回过神,小跑着追上慕博简。
回到顶楼的办公室,景从央想到自己还没有给崔静丹道歉,她跑到自己办公室隔壁间,轻轻敲门。
“进来。”
景从央推开门,正想着怎么组织语言道歉,坐在办公桌前的崔静丹笑逐颜开地站起朝她走来。
“从央,你来啦,我正要找你呢。”崔静丹笑眯眯地拉着一脸懵的景从央坐到办公桌旁的沙发上。
景从央见她满面春风完全没有两个小时前凶神恶煞的模样,心中的焦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崔静丹好心情感染的愉悦。
“静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景从央望着自己被崔静丹紧紧握住的手,开心极了,她上学时一直羡慕关系好的女生们手拉手上下学或是围着一起聊天,只有她一直形单影只。
因为理解能力差,从小学到初中都被嘲笑。
有些老师讲课还喜欢拿她当反面例子在班级里调侃她,同学们跟着欢快大笑。
有时候,同学们无聊得慌,就会故意不分上课下课时间作弄她,在整她的事情上,同学们出奇的默契。
忍受不了这种窒息的学生生活,她在初中毕业后没再上学。
因为勾引不成激怒董事长,崔静丹躲在自己办公室度过了恐慌又煎熬的一个半小时。
直到清洁和换掉办公桌和地毯的人员离开,都没有接到被解雇的消息,她才松了口气。
触怒董事长却没有被赶走,崔静丹忽然觉得董事长是在欲擒故纵。
毕竟是个厨男,从没有女朋友,第一次遇到自己这么大胆美艳的女人投怀送抱,本能的反应肯定是惊慌和恼羞成怒。
崔静丹越想越觉得自己看穿了真相,冷却的心思不免又活络起来,望向面前一脸憨笑其貌不扬的景从央,她由瞧不起转而多了点怜悯。
董事长专门选了个这么脑瓜子不灵光,还穿得土里土气的女人当助理,不过是同情心作祟可怜这个女人。
为什么不选自己当助理,肯定是没有和女孩子恋爱的经验害羞啦。
崔静丹摸了摸掌心里景从央粗糙的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景从央长得没自己好看不说,穿的衣服还都是洗得褪色还起球,大马路上的老奶奶穿的都比她好看。
有了眼前这个样样不如自己的景从央作为对照组,似乎自己可以更快拿下董事长?
发散的思维令崔静丹看向景从央的笑意越发深了,她紧紧握住景从央的手,笑道:“从央,你看你都不知道打扮自己,作为董事长助理,你的形象也代表着董事长的脸面,走,我带你去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