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瑟心底的雀跃忐忑被这冰冷刻薄的两个字击碎了，当即气得浑身发抖。

狡诈的enigema甚至提前束缚住了他！

“你在耍我？你敢耍我！”

“不是，没有，冤枉。”艾尔蓝格继续像哄小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拍维瑟的后背，他试图和维瑟讲道理，“有些话真正按照你的心意说出来，那是在骗你。难道你会爱上一个仅仅认识十一天的人吗？”

艾尔蓝格把问题推了回去，反问维瑟：“你爱我吗？”

“......”

enigema把脊背弯下来点，下巴抵在alpha的肩膀上，两人彼此倚靠着，姿势就像拥抱一般：“你难道就爱我吗？”

维瑟停止了挣扎，全身紧绷的肌肉骤然放松了下来。他像艾尔蓝格被问住时那样，静了一会儿。

艾尔蓝格毫不意外，他耐心地等待着答案。

两人在寂静的室内听着彼此的心跳，平静而沉稳的。

半晌，维瑟轻轻回答：“不爱。我怎么可能爱你呢？”

艾尔蓝格从前和现在，都只是他生命当中可有可无的消遣而已，他只是觉得他有趣——一种与众不同的有趣，说是喜欢都已经是勉强了，还“爱”呢，怎么可能呢？

维瑟坚定了自己的回答，他必须坚定地重申一遍：“我不爱你。”

维瑟说完，他感觉环抱着他的enigema松了一口气似的。维瑟攥住艾尔蓝格后背衣服的手紧了紧。

enigema笑了：“很好。”

维瑟把手攥得发白，丝毫不管艾尔蓝格衬衫的死活。

事实上，艾尔蓝格确实松了一口气，他很高兴alpha能正确分辨自己的感情——alpha如果意气用事回答“爱他”，他将会尝试给alpha讲更多的道理，帮助他树立正确的感情观。

艾尔蓝格得到了答案，继续说道：“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健康的感情一定会有牢固的基石，爱情更是。如果我只认识了你十一天，就去轻率地说爱你，那才是对你我的不负责任。”

维瑟：“......”

“从你和金·科斯克特、和格罗莫什联系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被捆绑在了一起。格罗莫什宅邸的那一夜我有责任，这十天更是，无论你是出于报仇的考量选择了我，还是因为联邦元帅昔日的光辉事迹而选择了我，我都会对你负责。”

“你今后是我的伴侣，答应你的所有事情我都会尽力去做——我艾尔蓝格再一次和你保证。至于爱你，我无法保证自己何时何地会确认自己爱你，爱上一个人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直到某个特定的时刻才会反应过来，哦，原来我爱他。”

维瑟静静地听着，一点一点松开了揪住艾尔蓝格衣衫的手，他又不可避免地去比较：“那你是什么时候确认自己爱上温德的呢？”

艾尔蓝格甚至不需要思考就回答了维瑟：“有一次出任务回来，那天很晚了，只有他还醒着。天很冷，他给我下了一碗很难吃的蔬菜面。”

维瑟无语：“......你有病吧。”

艾尔蓝格笑了一下，应道：“可能是吧。那个星球低温、资源匮乏，室温都在零下十几度，那碗面一端上来热气腾腾的，他坐在我对面的脸都被热气弄得模糊不清的。”

维瑟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问：“然后呢？”

“他让我吃面，我吃了一口，那味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难吃但是很温馨呗。”

维瑟对这老掉牙的故事没兴趣，他还记得那天——那算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好心下厨，而且，那天艾尔蓝格明明说他做的面很好吃！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那面的味道就像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艾尔蓝格露出了怀念的神色，“因为太难吃，我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一下全吃完了。我指使他去给我倒杯水，没忍住偷偷去厕所把刚刚吃的全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