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丈夫张茂开口前先条件反射地咽了一下口水:“要不,我去问问?”
他老婆许敏拉住他,犹豫了:“算了吧,今天也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去吧,去镇上随便吃一口。”
张茂舍不得这香味,可看着那个“免费加工”的牌子,他咬了咬牙,“行,我知道镇上有一家火锅鸡,咱们今天吃点好的。”
许敏和张茂上车的时候又忍不住往对面看了一眼,悄悄使劲儿闻了闻那股子香味,一下子就觉得肚子饿得发慌。
许敏催张茂快点开车:“一会儿咱别吃火锅鸡了,太辣了燥得慌。去市里那家云南馆子吃汽锅□□。”
她觉得这股子就是鸡汤的味道,肯定也加了菌子。
张茂点点头,油门踩到了底。
他们不在这吃,不是信不过这里的厨艺,毕竟这味道谁闻都知道这鸡汤有多香。只是他们吃过亏。
以前他们在别的村子也租过房子和地,和当地的村民熟悉了之后就有人开始打听他们的收入。
“看你们搞得这么专业,又是大棚又是机器的,这肯定花不老少钱吧,那种这东西肯定也挣钱了!”
他们也谦虚地说挣的不多,就是能糊口。
结果越这样说大家越不信,村里就有人开始学他们种药材。
可他们哪懂这些,种来种去不符合规定,没人收他们的药材,那些人就开始闹事,还把他们的药田毁了。
虽说后来报了警,可他们也损失惨重。
他们当初挑小溪村这边,就是图这边人口少、还都是老人,要坏他们也坏不到哪去。况且他们也不怎么跟村里人打交道,那块地也不和村里人挨着,就安全很多。
只是许敏和张茂回到市里,吃了心心念念的汽锅鸡之后,却觉得不满足。嘴巴里总觉得少点什么味道。
晚上,张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敏拍了他一下:“烙饼呢?”
“你说……咱要就和她买点饭,不在那吃,应该也没事吧。”
就是正常的买个饭而已,应该坏不了什么事。
许敏抿抿嘴,想起中午那个味道,叹了口气:“下次再说吧。”
万一只是凑巧呢。
张茂忽然说:“我记得咱邻居娘家也是小溪村的,你要不明天去问问她?”
许敏翻了个白眼:“我都不知道对面姓什么!”
张茂兴奋了,“我知道,姓冯!前两天我回家的时候听她在楼道接她妈的电话来着,好像就是说这村里的小饭馆的事!娘俩吵架来着吧。”
……
今天何止他俩,住的近的几乎邻居都闻到了,不过各种原因也都没来凑热闹,还有的扒着自家院墙往这边看,可厨房里的事他们也看不清,只能作罢。
“反正也不要钱,不行哪天让她给做一下呗。”
江近月不知道她这碗鸡汤引起了多少人的注意,那个桂梅姥姥来过之后,她老伴冯老头提着一袋鸡杂就来了,还塞给了江近月十块钱:“小月啊,姥爷我买不着辣椒,你帮帮忙,我都好几年没吃过辣炒鸡杂了,忒香!”
江近月诧异:“您能吃辣?”
“嘿,瞧不起谁呢,我老家可是江西的!”
冯老头挺起胸膛,又开始给江近月当年他家是怎么从南边跑到北边,又从更北的地方往回迁了一点。
江近月听着这些,找了他六块钱:“辣椒四块。”
要干辣椒她有,泡椒就没有了,她只能做个香辣鸡杂。
“那也行吧。”
冯姥爷有点遗憾,他得赶紧托小蒋买一坛子泡椒回来,他老伴不吃辣菜,他可太想这口了。
中午,秦桂梅和冯老头早早来小饭馆,坐着等。
香辣鸡杂得现炒的好吃,江近月做好了前置处理,就等着他们来再开火。
煤气炉的火开到最旺,旺火猛炒出的鸡杂香辣呛人,能让人打好几个喷嚏,却让人一个劲儿地分泌口水。
“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冯老头激动地都站起来了,被老伴按下去,又咂着空烟袋锅子,“真他娘的香!”
江近月提前戴了口罩,可还是被这辣呛得眼眶发红,不过炒出来的香辣鸡杂别说别人,她看着都觉得下饭。
鸡肝鸡心被辣椒炒成褐色,腥味已经祛除,鸡杂油光光地,再撒上一把小芹菜碎,拌饭下面都好吃。
江近月盛出他们自己那份,这才端菜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