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近月说完,蒋别还没说什么,白鸡先不干了!
它哪里到处拉屎了!它又不是那等凡鸡,怎么能相提并论!
况且,它一介仙鸡,是仙人的坐骑,护家保家,不比下蛋有用多啦!
鸡很生气。
江近月更生气。
蒋别无奈,解释道:“这鸡……”
蒋别瞟了一眼鸡,鸡怒视他。
蒋别撇开眼:“这位仙鸡是脊兽领队,降妖保家,是水姐对那顿饭的回报。”
江近月:“……我那顿饭做的是小鸡炖蘑菇。”
鸡鸡惊恐!
蒋别笑了:“你就留着它吧,它会变幻,能幻化成你想要的……鸡。”
白鸡无语:看他的羽毛、尾巴、鸡冠,甚至是鸡爪都这么漂亮!愚蠢的人类真是没品位!
然后,白鸡就被坏笑着的江近月要求:“那你就变成一只母□□!每天给我下个蛋。”
仙鸡愤怒,仙鸡绝望。
江近月虽然觉得除了水姐、自己也遇不到什么妖魔鬼怪,还是很感谢水姐的好意。
“帮我谢谢水姐,那平常给这位仙鸡喂点什么?”
按理说,一般散养的鸡都会自己找吃的。
鸡爪在八仙桌上划拉几下,蒋别说:“它说它每天只吃骨碎补。”
江近月“嘶”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吃得还挺挑。我上哪给你找去!”
“你知道骨碎补是什么东西?”蒋别诧异地看着江近月。
江近月收起大勺,“嗐,我也是小时候听一个爷爷说的,骨碎补一般长在悬崖峭壁上,偶尔也会长在树上,可以接骨补血,是神仙良药。我小时候倒是见过一次,不过现在应该已经见不到了吧。”
她说着嘿嘿一笑,看着白鸡:“那怎么办,仙人都不食五谷,仙鸡应该也行吧。如果实在不行,那只能把你送回去了。”
那怎么行!送回去它要受罚的!
鸡鸡愤怒,鸡鸡不说。
江近月也不逗它了,说:“你既然住下了,就得知道我是主人。咱家就是一般农家,也不是啥大富大贵的家庭,没有你想吃的山珍海味。有啥你吃啥,你看行不?”
白鸡被拿捏了七寸,不敢叫嚣。
江近月笑了:“这就对了。”
不过她嘴上这么说,还是决定如果可以的话,哪天去好好问问水娘娘,到底这仙鸡能喂点什么,好好的仙鸡别再让她养死了。
到底也是一条生命。
蒋别轻笑一声,放下鸡就走了。
蒋别走了,白鸡的“靠山”没了,它不想变成母鸡的模样,江近月点头:“行,那你还回屋顶上当你的脊兽?不过我倒是看你这羽毛挺好的,做鸡毛掸子一定特别棒,扫灰都干净。”
白鸡两只翅膀捂着心脏,惊恐地看着江近月。
江近月牙疼:“行了,给你点时间缓缓,不过你得猫起来别让别人看见,不然我解释不清了。对了,也别在外人面前做出这副不符合鸡的动作来!”
总算把鸡圈在了小院一角原来的狗窝里,江近月继续做菜。
这次的菜做的格外成功,三奶奶和三爷爷闻着香味就来了。
他们干脆也不回家了,拿着碗盘来,就着大盘鸡吃了半斤的面条。汤汁浓郁、鸡肉鲜美,别看鸡肉块大些,但也炖得入味软烂。
筷子夹着宽面在汤汁里走一圈,再塞进嘴里,别提多好吃了。
要不是江近月怕他们吃坏拦着,他们还要再续一斤面条呢!
三爷爷边吃还边感叹:“好鸡啊好鸡,这小鸡能让小月来做,也算死得值了!”
这时,三爷爷忽然听到一声鸡叫,声音尖利,三爷爷一哆嗦,一块鸡肉掉在桌子上,他赶忙捡起来塞嘴里:“我、我刚才好像听见小鸡的灵魂来叫了?是也同意我说的话吧。”
三奶奶无语地看着他,用假牙努力嗦着面条,腾不出嘴来骂他。
这面条裹满了酸香浓郁的汤汁,比鸡肉还好吃。这里面的土豆块也软绵绵的,她放在嘴里一抿就化了,就连土豆也十分入味。
她也听见鸡叫了,肯定是哪家的鸡叫得呗,老头子真能扯。
江近月讪笑两声,回去指着狗窝里的白鸡小声呵斥了一句,白鸡这才老实。
上午,她姥姥代玉珍去挑帮她和村东头王姥姥家要一些月季花的花苗,又顺带给她去别人家要了些不一样的草花种子,到时候撒在窗户底下那片土地上,再沿着墙根撒一片,春夏都有轰轰烈烈的花开,肯定好看。
代玉珍这一去就是大半天,中午饭都没回来吃,也不知道是被哪个老姐妹拉住了。
江近月是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等到姥姥的,只是姥姥跑得飞快,回来连气都没喘匀,对她说:“快,叫你三爷爷来,老主任还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