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沈诺。
想要他看着我的时候,不再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被推到见不得光的位置。
想要他在别人面前也能站在我身边。
想要他不用每一次靠近我之后,都装作自己没事。
这个念头太清楚了。
清楚到让我害怕。
沈诺看着我,眼睛有一点红,却没有移开视线。
“林屿航。”他说,“你如果还是给不了答案,就不要让我误会。”
这句话很轻。
却比任何责备都重。
我喉咙发紧,低头靠近他。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
我看着他。
他眼里的难过藏得很深,可我还是看见了。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在失控的时候靠近他,冷静下来又把他推开。
我不能一边想要他,一边让他独自承担所有不确定。
我抬手碰了碰他的脸。
“我不想让你难过。”我说。
沈诺轻轻笑了一下。
“可你已经让我难过很多次了。”
我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按了一下。
我想道歉。
可“对不起”这三个字忽然显得太轻了。
我只能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沈诺没有躲。
他的手仍然抓着我的衣服,像是明知道危险,却还是不愿意先放开。
后来,房间慢慢安静下来。
我们靠得很近,近到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像被压进了呼吸里。那些压抑太久的情绪,在亲吻和拥抱里一点点散开,又一点点变得更沉。
那一晚,我们越过了很多界线。
可真正让我记住的,并不是失控本身。
而是沈诺始终没有移开的目光。
他像是把自己最柔软、也最容易受伤的一部分交到我手里。那份信任太重,重到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我不能再把这一切当成一段“不用想太多”的关系。
我做不到。
也不想再做到了。
后来,一切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窗外的雨还没有停,细密地敲在玻璃上,房间里只剩下很轻的呼吸声,还有两个人都不愿意先打破的沉默。
沈诺靠在枕头上,眼睛半垂着,看起来很累。
可他的手还没有松开我。
我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心里乱得厉害。
明明应该说点什么。
说一句更确定的话。
说一句能让他安心的话。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像被什么堵住。
我恨透了这样的自己。
沈诺像是看出了我的迟疑。
他没有逼我。
只是朝我伸出手。
“过来。”
很简单的两个字。
却让我心口酸得厉害。
我没有犹豫。
我回到他身边。
他靠进我怀里,呼吸一点点放轻。我抱着他,手臂收得很紧,像只要这样,他就不会离开。
可我知道,光是抱紧他不够。
远远不够。
如果我真的想留下他,就不能只在没有人的房间里靠近他。
也不能只在嫉妒的时候承认自己在意。
我低头看着沈诺。
他已经闭上眼,眉眼间还残着一点疲惫。可即使这样,他靠在我怀里的样子,还是让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发。
“沈诺。”我低声叫他。
他没有睁眼,只是很轻地应了一声。
我喉咙发紧。
最后,我还是没能把那句最重要的话说出口。
可我在心里很清楚。
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